“可不是。听说如今主政的那三位,云国双璧和左相大人,人人都把他们传得神乎其神,实际上也不过如此嘛!三个人联手还斗不过咱们王爷一个人!换做我丢人也得丢死!”
“可不是?咱们王府里孤儿寡母,王爷和世子爷都不在,他们却连釜底抽薪的勇气都没有,枉费咱们王妃为招待他们还精心准备,白费功夫!不过是一群懦夫!”
“……”
四个人七嘴八舌说起来,越说越得意忘形,原先还用眼角余光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现在连眼角余光都不看了。
他们不看了,所以他们很快就死了。
四支飞刀,快准狠地射来。空气被迅速撕裂,发出轻轻的裂音,肉眼却看不见刀光。暗杀队做事谨慎,连飞刀都特意涂黑,免得在夜色中因反光而暴露行踪。
飞刀如仇人飞射的厉眼,千万里瞬间可及,开就四朵生命染就的血梅花,齐刷刷盛开在四人咽喉。
四人瞪大眼睛,眼睛直勾勾地向上,似是不明白自己喉间的飞刀是从哪里来的?最后一刻,他们只看见幢幢的人影,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和灵巧的动作跃上屋顶,隐约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从视野里掠过,那眼神里满满鄙视,似乎在说“真蠢”。
上来处理尸体的四人动作熟练,微微弯膝扶住那些将要倒下的尸首,以免砸坏屋瓦发出声音,随即扒下他们的外衣穿上,跳下房顶在王府中穿行。
暗夜里行走如风的小队护卫分散各处,他们对王府环境极为熟悉,很快就跑到前院正门口,动作熟练地清除满地的棋子。
看着那满地棋子,他们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主子的深谋远虑——带来的都是骑兵。
平康王府虽不是工部督造,但建制都差不多。前院地面上,工匠用糯米和着石灰勾缝,铺得平滑如镜,平时走在上头极其平稳,但这时满地棋子乱滚,如果一不留神踩上去,摔个四仰八叉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周围埋伏有弓箭手,简直就是活靶子。
玉琼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不得不佩服主子的谨慎。若非她提醒他们不要小看平康王妃,今日说不准还真要在这些管用的小把戏上栽跟头。
而王府外,掐好时辰出现的骑兵正在聚集。
月色深凉,大片骑兵踏破黑暗,冲向王府,他们如黑色流沙般倾泻,涌进这赤阳城中心,将王府四门重重看守。骑兵的马蹄上都包裹着棉花,跑起来轻巧无声,只觉诡异。
此时正是卯初,睡眠最深的时刻。
玉琼深吸气,清出可容人走过的小道,和同伴打开紧栓的正门。
三个百人队簇拥着轻衣薄甲的少女,一双双森冷的眸子紧紧盯住夜色下巍然屹立的王府,眼神晶亮而杀机满满,活像一只只刚断奶的狼崽子,嗷嗷叫着就想冲上去咬死敌人。
兰倾旖身姿笔挺,面无表情看着王府后院,三百精兵正用佩服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