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和大胆,是成功的必备因素。
只有不怕死,才不会死。
她在花梨木太师椅上坐下,姿态闲适地取水烹茶。
她的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有种优雅的美感,是一种不张扬却富有韵律的美。宛若一幅徐徐展开的清淡幽雅的水墨仕女图,看一眼就能从中感悟到那种平静的力量,烦躁的内心也随之变得宁静平和。
被她的情绪感染,两人很快平静下来。
清香四溢的大红袍递到他们的面前,两人各自接过一杯,细细品味下只觉岩韵十足,齿颊生香,香高持久而不脱原茶桂花真味,的确是上品。
兰倾旖自己也端过一杯,细细地嗅着香气,看着杯中茶叶沉浮不定,觉得云国目前的处境也和这茶叶差不多,起起伏伏没个定数。
如今,该到做决定的时候了!
“反正都收到消息了,那就摊开说吧!黎国那边的情况对咱们不利……到底该怎么做,咱们得尽快拿个具体方案出来。”这么大眼瞪小眼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兰倾旖先开口打破此刻古怪气氛。
钟毓晟叹气,哗啦啦翻动着奏报,起伏连绵的书页拉成光影,在他掌心起落。
看似潇洒实则烦躁的动作已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她的目光转向司徒画衣。
女帅压根不看她,只紧盯着桌上的八百里加急塘文,像要把那封信看出朵花来。司徒画衣双唇紧抿,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双唇紧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如利剑般锋锐执拗。
兰倾旖唇角微微一弯。
她笑意极淡,这一弯也近无,却显得分外清丽,虽然此刻风雨飘摇,四方告急,深黑乌云和兵戈杀气做罩顶的肃杀背景,这一笑依然让人觉得静美,觉得温存,像看见雪地上断刃烽隧,旁边斜斜开出一朵战地玫瑰。
钟毓晟垂眸,听见自己心底悠悠的一声叹息。
司徒画衣扯了扯嘴角,想跟着笑笑,活跃一下气氛,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不得不作罢。
千言万语不必出口,一句珍重心长留。
“你此去,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