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惊得眼眸一缩,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平康王打量着地图上的城池分布,脸色阴沉,“这是一支骑兵,装备精良,速度也极快,原本就驻扎在谭郡与平康郡交界处的寿尧山附近,之后化整为零,在郑家屯附近秘密集合……若是本王所料无错,和郑家屯成掎角之势的碧涛陵,也有一支同样精良的骑兵随时待命,只要有任何不对劲,两支队伍就会立即踏破山阙,兵锋直指赤阳城。而且,对方就是故意让咱们发现的。这是**裸的警告和震慑!”
幕僚看着地图,直抽冷气,喃喃道:“没错。两支骑兵居高临下,若借助地利之便俯冲而下,咱们赤阳城军力有限,压根无法抵抗。”
平康王盯着地图,默然不语。他还有在白石山的地底兵工厂铸造的兵器,可训练士兵也不是一日两日,赤阳城的地形不利于大规模发展骑兵,他的队伍,没办法和这两支骑兵抗衡。
况且,地底兵工厂里,兵器还没造完,现在还不是他起事的时候。
幕僚目光紧盯地图,一言不发,神情渐渐凝重。
“这莫非是赫连若水调来的军队?可她并不管军,就算她是巡查各地军备武装的钦差,也不能轻易调兵,而且还是这样两支数量可观的骑兵。”
任何一个国家,军权都是重中之重。以赫连若水的权势地位,如果插手军权,皇帝还能睡得着?
“不管是不是,本王只知道,对方是和她一伙的,而且不怀好意!如果本王在赤阳城里动了她,明日就有人来打本王!”平康王神色阴冷。
幕僚沉默,这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事。看来在王府弄死赫连若水的计划是行不通了,“那如果不采取暗杀计划,也不在平康郡动手呢?”
“谁说只有在平康郡才能杀她?”平康王冷笑,目光投向畅园方向,他森然道:“那边不是还有人吗?想袖手旁观?哪有那么容易?”
幕僚沉默,对于主子引狼入室的行为,他从心里不赞同。可作为幕僚,一切都要以主子的意志为第一要务,主子决定了,他也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那位客人最近怎么样?”平康王忽然问。
他对畅园那个年轻人,还是很有几分忌惮。听说对方是黎国帝王的心腹爱将,智谋过人,他几次接触,也觉得那人确实有真本事。别的不说,最近朝中变化引起赫连若水的警觉,她暗中派人查探平康郡,没少给自己添乱,要不是他在背后出力,现在的平康郡指不定要变成什么样子。
“那位爷……说好相处也好相处,说难相处也难相处。人倒是挺聪明,也知道识时务,但就是繁琐的要死,我们伺候的人换了整整三拨,才把他安排好。”想起那位,幕僚的脸上也露出饱受折磨、哭笑不得、无奈等种种复杂情绪。
平康王倒不在意,眼中有几分兴奋,连连挥手。“无妨,这是底气支撑,他要求越多态度越理所当然,越说明他确实有几分本事,本王自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