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时可以做那个有福气的姑娘。”他淡淡答。
兰倾旖笑而不语。
他也不在乎。这只是表明态度罢了,他压根就没指望她会答应。
“这两天可还习惯?”韦淮越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我看你为准备文庆的定亲也够拼的。”
兰倾旖翻白眼,直接说她多管闲事不就行了?“你以为我乐意管这些?还不是我娘要我学习打理中馈。茶米油盐酱醋茶繁琐得要死,我看账本都看得两眼发花。”
“终究还是……”话到一半便住口,意犹未尽,意味深长。
兰倾旖当没听见。是什么呢?慈母心?女儿情?内院理?或者其他?千言万语,万千思绪,岂是一言可以道尽?
“罢了,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大不了我让人每天给你多炖些补品。”韦淮越结束话题。
兰倾旖两眼发花,想也不想连忙拒绝,“别!我现在看见补品就想吐。娘每天都监督我喝一碗燕窝雪蛤羹,喝得我都要反胃了。”
韦淮越失笑,觉得她也真是奇怪,明明是贵族小姐,本该娇贵柔弱如温室花朵,却偏偏像地里自己疯长的野草般,比谁都坚强。
“夫人也是为你好,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这种幸福的。”
兰倾旖笑容微僵,“阿越,你有没有想过回去拜祭沐王府先辈?”
“不必。”韦淮越摇头,“只要我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活在我心里。拜祭不过是个形式。如今我是韦淮越,不是韦昭铭。”
兰倾旖沉默良久,叹气。“我若是有你一半的洒脱,或许如今的人生也是另一个光景了。”
韦淮越微笑不语。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自然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人,他们各有各的人生,又何来相同?这羡慕,也不过是薄薄的感叹,做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