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一怔。
一道金光飞射向她。
兰倾旖面色未变,想都没想袖子一挥拍了出去,金光不退反进,向她脸部冲来,兰倾旖这回不敢硬接,只得飞速后退。
人影一闪,顾澹宁已冲出陷阱,背对她在丈外立定,那道金光落上他肩头,他在月下回身,睥睨一笑。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出现了大批铁甲人影,将他拥卫在当中。
月光正升在他头顶,那人立在冷凉月色中,和肩头本命蛊一起傲然回望,一双灵透如水的眸子几分清傲几分冷。
这一番对敌说起来复杂,其实不过兔起鹘落一霎间,一霎间这对年轻人几番争斗各使手段,各有各的惊心动魄高明狠绝,而此刻月下那人转头回望,带笑神情间几分睥睨。
兰倾旖默然屹立,轻轻拍手:“好!”
这一声称赞发自真心,赞这人应变灵活狠辣,真真大将之风。
顾澹宁莞尔,缓缓向铁甲人群里退去,在他那一群人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属于兰倾旖的护卫队伍,正静静地等候着。
顾澹宁仔细盯了兰倾旖一眼,如要深深地看进她的骨子里去,他看了看周围的包围圈,并没有急着突围,在属下的接应下上了马,笑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兰倾旖看着他,笑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寒凉彻骨,“我看不出自己有和阁下交易的必要。”
顾澹宁高踞马上看着她,摇了摇头:“你的人比我多,但你也该明白,能够来这里接应我的人,全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就算你手下也同样是精锐,今日留下我,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我是光明正大地来朝贺的使节,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朝贺?我若死在黎国境内,势必会使黎国和安国的邦交恶化,到时候闻人岚峥即使是做做样子,也要给安国一个交代,还不是得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你看,这完全就不值得。”
“阁下的算盘打得很响亮,想的很好,很周全。”兰倾旖神色平静,负手看向他的目光淡漠,“但阁下的这番说辞,是建立在我是黎国人的基础上的。”
顾澹宁脸色僵了僵,这女子不是黎国人?
兰倾旖嘴角的笑容带了丝若有若无的讥诮,“黎国和安国的邦交恶化,正合我意,如此,顾公子,多谢成全。”
顾澹宁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