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见识,我和他不是没交过手。”兰倾旖冷笑。
“嗄?”钟毓晟呆了呆。
“数年前的旧事,不说也罢。”兰倾旖眼中有奇异的光辉,轻轻道:“他应该很期待,我也一样。”
翌日,黎国礼部官员前来邀约,却被相爷和他的贴身护卫三言两语弯弯绕绕出了门,到了门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
云国左相难缠古怪的名声彻底传了出去,黎国那方酌情减少了很多邀请,以免出现各种麻烦。钟毓晟的日子过得很是悠闲,每日十分自在地逛街。他对玉京的风土人情似乎特别感兴趣,短短一日就逛遍了玉京的大街小巷。
他逛街,兰倾旖留守,她不想过多外出,玉京能人还是不少的,她可不想疏忽大意阴沟里翻船。况且她还有大大小小一堆事等着处理,没空也没心情出门逛街,有空逛街还不如留在会馆睡觉。
瑶台月在修建时就花了番心思,楼阁环成矩形而起,南面临江,北接商铺,前连上九坊,后向中二十四坊,倒真是个四面来客的好地方。
这是长宁侯府的一大财源,自然也是据点,五国都城各有一家,多年经营已成气候。
钟毓晟又带了护卫出门逛街,兰倾旖便金蝉脱壳去了瑶台月。
丝竹笙歌绕梁不绝,她飞檐走壁进门,没让任何人发现。
她拎了壶清酒跃上屋顶,看着夜色中的万家灯火发呆,她目光所及,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屋脊,皇宫朱红明黄的宫墙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也不知道哪片宫墙下睡着他。
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安睡。
她弹开壶盖,边饮边看街对面的天舞银河。看人流如潮来来往往,看红巾翠袖轻歌曼舞,看杯酒相酌两两带笑。哪怕是惊鸿一瞥管中窥豹,也能看出天舞银河的热闹繁华。她唇角微勾,露一抹清淡的笑。
长宁侯府富可敌国不是白说的,岂止是云国,他们的势力,在五国都有渗透,平日里以做生意为名,暗中搜集各国情报,安插暗桩密探。
她在屋顶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际血月,出神。
这两天她留了个心眼,得到了不少关于二皇子的消息,她仔细研究过后也大概有了个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即使那个二皇子是个蠢货,她也只能选他。想了想蠢也有蠢的好处,起码便于控制,要是来个像闻人岚峥那样聪明绝顶的,那也没戏了,他那种人哪里是受人控制的?控制别人还差不多。
这个季节,玉京的夜风还是很冷的,她却不想回房,宁可在屋顶上吹冷风。似乎要让这风,吹冷她心头沸腾的火焰,吹清醒她的脑子。
她微微抬头,凝眸时点点清光落入眼中,轻闪着亘古不灭而逐渐遥远的记忆。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只要他在身边,便能让人觉得心神安好魂得皈依。以前她不信,如今却不得不信了。
她闹腾着要来玉京,杂七杂八的理由扯了好几个,可真正的理由,其实从来只有一个。她想亲眼见到他登基为帝,见证他开辟一个历史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