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想到外面的冷天,果断摇头回绝:“不用了,我还是老实呆着吧!”
“真的不出去?”韦淮越再三确认。
“不出去!”兰倾旖决然无悔地答。
“不出去那我就放心了。”
兰倾旖无语,这家伙拐弯抹角地绕了这么大圈子,不还是想把她关在屋里吗?装这么大方,害她白心动一回。
韦淮越看着她哀怨的神情,一笑而过。
其实,他只是想让她出去看看,知道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想让她看见百姓淳朴的笑脸、发自内心的诚挚感激和整个邓州奋发向上的活力。
不过没关系,她总有机会亲眼看到的。
邓州地方志记载:韩苏城东郊隆起一座“万人冢”,冢前立两丈高白石碑,撰碑文以记佑玄二十三年大疫。同年,城中百姓聚资修“凭春祠”,祠内供奉红衣踏莲的女子神像,世代为医者尊。
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就格外磨人,闲得发慌的兰某人被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月,总算摆脱了病体,想起过去的养病岁月,顿觉生病这种事,真不是人干的。
她手腕了得,韦淮越更是玩惯了政治管理,在他俩通力合作之下,邓州一日一变,快速恢复了生机。
府衙里的事务越来越少,两人着力于发展经济恢复民生,推行了不少优惠政策,眼见四方安定下来,兰倾旖的身体也完全好了,便定于十一月十二回京述职交差。
马车辘辘离开韩苏城府衙时,满城百姓空城而出万人相送,跪街相送者比肩接踵,城中百姓送了万民伞,多数人更是随在车后步行十余里方归。
多数居民在她的马车经过的道路,洒水垫道,设案备酒。
一路鲜花,一路欢送。
劫后余生的邓州,用最大的热情欢送他们的功臣,他们的恩人,祝她一路平安。
百姓的呼声远远传入车帘,兰倾旖透过车窗布帘,望着追随在车后不舍相送的百姓,没有掀开车帘频频挥手,她不想在离开的日子给邓州留下一个轻狂的背影。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好人,无论行善还是作恶,她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如今她只做了自己该做的,百姓却予她饱满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