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玉珑气得脸色发白,“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长宁侯赫连若水!”
衙役脸色一变,慌忙跪地请罪。
“钦差大人饶命!”
“侯爷饶命!”
兰倾旖面无表情扫他们一眼,现在也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看他们的表情,她就是不进这府衙,也能猜出里头的情况。心里火气直冒,她反倒笑了,笑意温和,眼底却满是冰冷寒光。
“你们布政使还在衙门里吗?”
两人心底发寒,万万没想到钦差厉害至此,没进门就猜到情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下谁都明白了,邓州布政使,早就逃了!
随同人员个个义愤填膺,叫喊着要把人抓回来严惩,兰倾旖手掌一竖,叫喊声戛然而止,看得孙嘉方暗暗心惊。
“去看看都指挥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将具体情况来报。”她瞟了眼身边离她最近的一个护卫,吩咐。
“我们先进去!”
府衙里剩余的人也不多,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出麻木,见到他们这群人也没什么反应,连表情都欠奉。
兰倾旖看在眼里,也懒得在意。瞟了眼身后诚惶诚恐的衙役,她叹了口气,“这后堂里可还有能主事的?叫一个来,我带来的这些人,总不能连个安置的地方都没有。”
“是。”衙役擦了擦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带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黄肌瘦,神情憔悴,走路看着倒还有几分精神气,表情很有些诚惶诚恐,但还没失态,倒像是个见过大场面的。
兰倾旖淡淡扫了一眼,也懒得废话,“将他们带去后堂安排住下,你放心,不会亏待你。”
“孙太医收拾好了,随时可来寻若水,若水恭候。”她转头看向孙嘉方,客客气气地道。
这群人中她地位最高,待遇自然也相对最好,安排的临时住所青砖小瓦显得很低调很朴素,站在院子里看,院子不大,却颇有趣致,修剪得也不怎么细致,却是生机勃勃的,一点也没有被这个被强制封闭的城市里的绝望气氛影响。
“看来你们跟着我就是个劳碌命。”她看着身边不停擦汗的玉珑,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