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笑吟吟瞟着她老爹,左瞟一眼又瞟一眼,眉目宛宛笑若春风。
赫连彻也是满脸郁闷,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终身大事竟然也敢瞒着他们一锤子定音了!老侯爷此时很有些儿大不由人的忧伤。
郁闷归郁闷,他也发作不出来,知道发作也没用,兰倾旖会笑吟吟打太极拳,恭敬仁孝又漫不经心,打得烟消灰灭,只留他自己更加郁闷。
这个女儿其实从来都不怕他。
这是他最爱重的孩子,从小没怎么见过她,她在身边的日子也少的可怜,可她的存在,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从小到大成熟懂事,从没让他操过心,惊人的早熟聪慧,每次和他意见不合时,看似示弱退步,其实从未改变过她自己,七岁后她自己出仕,功成名就,光辉超于父兄之上,那就更没人能制得住她。
赫连彻不会承认,一看见女儿的笑,他也觉得心里发毛。
今晚兰倾旖就笑得很欢,赫连彻知道这丫头其实是生气了。
这个常常在笑其实翻脸无情的丫头,也就打算笑看他里外不是人地被火烤了。
赫连彻重重地叹了口气。
或许这次真的是他们好心办坏事了。他们觉得好的,这丫头却未必会喜欢,她又是个骄傲自主的性子,这样被逼着成亲,怎么会接受?
可惜夫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这点,母女俩都是倔性子,他帮谁都不是,也只好作壁上观了。
“若水!”赫连夫人紧盯着兰倾旖,目光冰冷,“你长这么大,素来都知分寸!可你今天这是想干什么?瞒着父母退亲,是想看你父母的笑话吗?你不觉得你不孝吗?”
兰倾旖立即推开椅子,深深躬身,以示待罪。“若水绝无此意。不过事关女儿终身大事,还是该由女儿自己决定要好!”
“胡说!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不经过父母的同意就退亲的道理?”赫连夫人头疼万分,摆手示意她坐下,睁大了眼怒喝。
“我不管别人,我只管自己。”兰倾旖把玩着空酒杯,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眉目却冷了下来,脸上笑容忒的阴森。“但凡我不承认的婚姻,都无效!”
“赫连若水!”赫连夫人气得喊了她的全名,声音冷冷:“这就是你和娘亲说话的态度?”
兰倾旖又要赶紧推椅站起躬身,赫连夫人一瞧她那姿态就头痛,只好挥手道:“免了!但娘亲也不明白你为何反对这门婚事,左相大人人品出众,待你真心实意,你有何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