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生气,都说出这种话了,不是生气是什么?”
兰倾旖抬手扶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绕口令,摇头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意思?”赫连文庆挑眉。
“我不想让娘亲为我担忧,对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造成如今这种疏远,也不全是娘亲的原因,对不对?”兰倾旖苦笑。
“不!若水,这不能怪你。”赫连文庆沉默半晌,淡淡道:“你和她的观念不同,有这种冲突是必然的事。她是受三从四德女训女戒长大的女子,从小到大学习的,就是如何依附男人生活,而这些东西,你别说学,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也必然是不屑的。我虽然没见过你那个将你养大的师父,但我想说,他确实把你教得很好。你一直是我心里的骄傲!”
他开坛倒酒,塞给她一杯,笑道:“你拥有这世间女子很少拥有的东西——独立!你完全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所以你和那些必须要依靠男人才能生存的女子的冲突,是必然的。因此你不必自责。无论何时,做你自己就够了!”
“我不怕别人的议论,却没想到我的母亲会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兰倾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语气虽淡声音却冷。
赫连文庆捏着酒杯的手一紧,突然觉得心虚,声音也甚为软弱。“她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不管原因为何,那种话,她说出来真的很伤人。”兰倾旖唇角笑意浅淡,似有若无。
赫连文庆哑了口。
“玉珑告诉我,你向她打听我和韦淮越的事,与其迂回试探,不如直捣黄龙。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兰倾旖自斟自饮,漫不经心。
赫连文庆囧了囧,不过还好,生意人就是脸皮厚,他若无其事地道:“我查过他的身份,配你也算合适。”
“我对他没那个意思。”兰倾旖起身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碧水云天出神,言语清淡如烟。
“是因为许朝玄?”赫连文庆试探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兰倾旖警觉回眸,脸色微冷。
玉珑那丫头虽然爱八卦,但知道分寸,没她的允许,不会对人提及这个名字。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在你房间里发现了一幅画。”赫连文庆云淡风轻地答。
空气中压力忽然迫得人心口疼,远处的风声、水声、虫鸣、鸟叫,甚至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密室里静得骇人。
赫连文庆打了个激灵,觉得心腔发凉,他知道这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