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点头,浅笑回答,“是。”
朝颜目光复杂地细细打量眼前这个衣着平常、还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女子。她早就听过这位长宁侯赫连若水的大名,她是云国朝堂第一异数,母后和太子哥哥都说过,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赫连若水和司徒画衣,她都记得。对世人盛赞的云国双璧,若说她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可如今见到,却觉得大失所望。
这就是赫连若水?与她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兰倾旖愕然看着她失望鄙薄的面孔,又垂下眼睑扫了眼自己,她就这么不像个侯爷?转念一想,世人只认衣装不认人者,多矣。犯不着和她一般见识。只是对这位公主不由看轻了几分。
她穿得平常,也就是大陆上贵族常穿的锦袍,式样比一般人还要简单利落,这身衣袍所用的星鸾锦虽然华贵却低调,等闲人压根认不出来。
心底看不起朝颜,她也懒得和她说话破坏心情。草包而已,也配让自己注意?性格骄傲睥睨万方的兰大小姐直接将这位当空气。
但人家不肯把她当空气。
朝颜仔仔细细打量了兰倾旖一番,嘀咕道:“这么寒酸,侯府连做身像样衣服的银子都没有吗?”
她的轻视表现得如此明显,完全不怕兰倾旖发怒,在她看来,自己身份尊贵无人能比,赫连若水不过区区一个女子,即使她再有能耐,难道还敢得罪自己皇室公主不成?
她的神色变化被兰倾旖尽数收入眼底,不由冷笑。这种猪头,是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活到现在的?与这种蠢货交手,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如此失礼的言语,让钟夫人也微微变了脸色,这话说的太不知轻重了,只怕长宁侯不会善罢甘休。朝颜这丫头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十金一寸的星鸾锦竟然都认不出来,竟还敢说寒酸?搞错没,这可是皇家御用锦缎的分支,在皇锦中也是极少见产量极少的精品。
瞄了眼兰倾旖,见她似乎没有与朝颜计较的意思,钟夫人总算松了口气,生怕朝颜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招呼,“公主请上座。”
朝颜笑着扶钟夫人到主位上,道:“秋姨,您别和我客气,您坐。”
钟夫人也不再客气,在主位上坐下,对一旁的兰倾旖招手笑道:“若水,到我身边来。”
朝颜微微不悦,但也没表现出来。看来秋姨很喜欢这个赫连若水,胜过喜欢自己,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晟哥哥喜欢自己就好。
“对了,长宁侯怎么会来左相府?莫非是来谈公事?”朝颜下巴抬高,高傲地问。
兰倾旖平平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