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繁华热闹,商铺街肆连片,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整饬一新的湖州,处处透着喜气,宽敞的街道被打扫的十分干净。路上男女老少行人不断,精致的轿子和豪华的马车也不稀奇。偶尔还有骑着骏马的富家公子翩然经过。街道两旁是各式商铺五花八门,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他二人此时正行走在大街上,兰倾旖一身式样简单的石榴红衣袍,脸上虽然依然戴着面具,但看那纤秀窈窕的身姿,飘逸淡雅的气质便吸引了街上所有男子的目光……
而韦淮越穿着深蓝色云纹常服,眉目英挺,身姿挺拔,看上去有种难得的沉稳雍容,鹤立鸡群般,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存在感十足。
大街上倒有一半以上的人在看他们。
兰倾旖对他人的打量早已司空见惯,丝毫不见局促。而韦淮越更不在意这种目光,大袖飘飘,漫步而行。
两人所过之处,所有的路人似乎都成了陪衬背景。
“阿越,你要买什么?”兰倾旖陪着韦淮越走过了好几条街道,却不见他买任何东西,有些纳闷,忍不住开口问。
“随意转转而已。”韦淮越回答得懒散。
兰倾旖:“……”这家伙是打算来体察民情?真看不出来他还这么有忧国忧民天下为公的无疆大爱,她还以为他不会在意云国百姓的疾苦哩!
她觉得稀奇,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目光随意地从身边小摊上掠过,在一处扇子摊上停了停。
她看中的是一把折扇,做工精致细腻,湘妃竹制的扇骨,镂空雕刻着精巧的梅花纹,蒙着轻薄的真丝绢布做成的半透明淡紫色扇面,朦胧可透光影,扇面上绣着朵朵小巧的绿萼梅。
她拿着扇子对准阳光仔细看了看,正看到自己手指上的纹路,心里忽然泛起温软的感觉,连唇角都多了淡淡笑意,问价的语气都变得真实,“这个扇子怎么卖?”
“不多,十文钱。”小贩摇了摇手,答得干脆。
兰倾旖点了点头,心想十文钱的确不贵,她正打算掏钱,韦淮越已经递过去一个碎银角子,若无其事道:“有男人在的地方,哪有让女人掏钱的道理?”
兰倾旖瞅他一眼,没对他这句话发表任何意见,只淡淡道:“我身上有铜板。”她从袖囊里掏出十个铜板递给小贩,笑了笑,语有歉意,“不好意思,麻烦了。”
“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得清清楚楚?”使劲盯了眼递到自己面前的碎银,韦淮越怔了怔,觉得她这种特意的行为让自己很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