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淮越和玉珑对视一眼,对某个说风就是雨的女人表示无语和鄙视。
他们在梓城停留了两天,直到护卫传信说燕州府军已经调动完毕,兰倾旖二话没说下令让他们从离凤阳最近的燕州白水过去,比较不惊动当地。
有些人不用白不用。在商人兄妹耳濡目染之下,兰倾旖也学会了占便宜不留手。既然林德宏愿意护送他们去凤阳,何乐而不为?他们这堆人直接进入湖州布政使衙门,从燕州调来的那三千府军,等着接应就行。
她回到院子,林德宏果然前来拜望,她看着满意,笑得更加温柔,“兄弟身负监察重任,耽搁了两日已是不该,准备这就启程前往凤阳拜会靳大人。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好极!”林德宏满心欢喜,连忙殷勤地上前引路,不忘介绍道:“郑大人和本府亲自护送,早已点齐了一千府军行护送之责,大人切莫客气。”
“两位大人果然思虑周到,兄弟实在受之有愧”兰倾旖笑意盈盈,拱手太平,“等见到靳大人,兄弟定然要好好和他提上一笔。”
那两人笑得春暖花开心神飞扬。
韦淮越看着得意洋洋眉开眼笑的两人,心里送上十二万分的同情,觉得女人果然天生就是骗子,兰倾旖这女人更是骗子中的顶级骗子。
一行人在府兵的特意保护下,登上了林德宏准备好的舒适马车,兰倾旖神态闲适宛若踏青赏花,很有兴致地和玉珑讨论着凤阳当地的特产,要不要买点回去给赫连无忧做礼物。
韦淮越躺在车顶上,摘了片叶子当叶笛吹着欢快小调,沐浴着浩荡天风,觉得人生之乐不过如此。
玉珑瞄了瞄兰倾旖,又瞄瞄韦淮越,觉得要是就这么回去只怕又要引来夫人的唠叨。
林德宏和郑参议被人哄骗着,满心欢喜心花飞扬地以为自己正在奔往飞黄腾达之路,实际上正朝着死亡深渊一步步迈进。
县衙门口赵县令维持着躬身送行的姿势,在身后青灰色官衙的映衬下,背影看上去有点不堪重负,他看着这些离奇出现又离奇离开解了自己困境的人,眼中仍有困惑未退,良久,他才直起腰,看着头顶依旧明亮的天空,摇了摇头,不胜叹息。
“要变天了——”
从梓城到凤阳,快马一天,慢马一天半。
第二天晚间时分,车马进城,林德宏要派人提前通知布政使衙门,被兰倾旖拦住了,“在下不过区区七品监察御史,当不得布政使大人亲自迎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还是下官自己去拜访才合礼数。”兰监察御史满脸的正气凛然光风霁月,态度谦虚无以复加,真真体恤同僚温润谦和,好一派君子风范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