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关切询问了几句,赵县令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多谢关心,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的事你们也管不了。”
“我们好歹也是皇家护卫……”兰倾旖笑意盈盈地提醒。
“皇家护卫顶什么用?”赵思峰苦笑,“在这湖州,靳家就是土皇帝,要怎么做还不是他们一句话?”
兰倾旖眼神一冷,土皇帝?有这么猖狂?真以为国法是摆设,朝廷无人了吗?
玉珑萧瑟地打了个颤,抱着双臂不着痕迹地离兰倾旖远了远,心想那什么靳家要倒霉了。
前院忽然传来喧闹声,兰倾旖听着,觉得挺有趣,这里是县衙公堂,一县主官办公之所,竟然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争吵不休,平时的猖狂嚣张,可见一斑。
她扫了眼韦淮越,后者认命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己逃不了做苦力的命,出去打听消息了。
片刻后他满脸古怪地回来。兰倾旖研究着他脸上那表情,觉得似乎是兴奋并愤怒同行,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她支着下巴,等答案。
韦淮越笑意里透出几分玩味,凉凉道:“靳涛定声称赵县令贪污受贿,现予以免职待勘,派了林德宏来接替赵县令的职责。哦,对了,这位林德宏,是那个靳涛定的远房表弟。”
兰倾旖唇角笑意微冷,心想这湖州也乱,乱得让人恨不得砍人。靳家猖狂,竟至于此。
靳涛定,地方三司之一的布政使,正二品的封疆大吏,竟然敢做这种事,湖州的黑暗,可见一斑。
“我本来还打算和他们慢慢来的,现在看来时机不允许,非常事件得用非常手段。只好给他们来点狠的了!”兰倾旖唇角露出一抹不出预料的冷笑,神色平和,仿佛踏青赏花般悠闲,道:“别客气,尽管打,打死了算我的!”
话音刚落,已经有一群人冲了进来,当先一人厉声喝道:“新老爷就职,近期梓城要戒严!什么乌七八糟的都不允许住在县衙大院!报上履历,然后给我滚出去!”
声称要人滚出去的那位,虽然也穿着衙役的服装,神态却极为骄横,口音也和本地人有些微区别,领头的更是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对屋檐情有独钟看个不休,看衣着打扮竟是个四品官。他身边跟了个白面男子,穿着从五品官员的服饰,带着满脸冷笑,横着眉指着院子道:“今日县衙里不接待外客,靳大人座下右参议亲临主持交接事务,还请三位自行离开。否则,莫要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赵县令抹着满头大汗跑过来,见状怒道:“就算要交接事务,又和他人何干?你们也太不讲理了些!”
“赵县令你还是闭嘴吧,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管别人?你还是安分点,赶紧想想怎么写请罪折子好从轻发落吧!”白面男子斜睨着他,满脸嘲讽毫不掩饰。
“我没罪!写什么请罪折子?”赵思峰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吼:“今日接待的是皇家护卫,你们懂不懂规矩?竟然无理至此,难道真不怕圣上震怒吗?”
“闭嘴!”四品参议阴测测道:“皇家护卫又怎样?六品小官罢了!还敢反了天不成?难道你还异想天开,以为就凭几个六品小官,就能助你逃脱罪责?简直可笑!今日有我在,谁都别想救你!”
“胡言乱语!”赵县令怒不可遏,但仍没失了理智,努力据理力争:“皇家护卫品秩虽低,但他们乃是天子亲卫,代表天子颜面,所过之处的当地官衙都有接待之责,你们当真以为国家无人,可以任意蔑视皇家尊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