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结满蛛网住满虫蛇的空旷房屋,发出空洞的回响,呜呜的风声听起来当真有些像鬼哭,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影子堆叠成各种奇形怪状,乍一看像一堆怪兽在这里做了窝,初入此境胆量稍小的人还确实会被惊住。
她环顾四周,随意扫视一番,开始就地取材,布置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
明日闯进来的人,就算你们倒霉吧!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声音出现得很突兀,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部肌肤上,已经变凉,激得她细细地打了个冷战。不知是因为这夜风吹凉的呼吸还是其他。
她面无表情,没吭声。
说什么呢?怪他?她有什么资格?他这么做,说到底还是为了她,怪他不如怪自己。
她不想回话,只觉得郁闷。
“你可以发脾气,也可以骂我怨我,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这种选择。”韦淮越自顾自道:“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得多,谁出事都没关系,但你不行!”
兰倾旖不答,她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但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亲疏有别,在他心里她比玉珑重要,这是人之常情。他何错之有?可同样因为亲疏有别,玉珑在她心里,和他一样重要,所以她此刻郁闷难平。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拔剑,乌黑剑身映入她眼帘,倒映出此刻天光。
晨曦将出,天色将亮。
……
薄红的朝霞映亮天际,鱼肚白似天幕乍分银河倏卷般挣脱夜色,将整片天空染成深深浅浅的白。
青楼寻欢客折腾一宿,正困倦入眠,忽然被噔噔噔的脚步声打破轻松安宁的美梦。
脚步声急促慌乱,忽轻忽重没个定数,听起来像人在慌乱下的奔逃,慌不择路。
“老大!”沉重而急促的拍门声敲击着疲惫的心,声声撞入耳中如战鼓,让人想忽略都难。
“老大,快出来,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