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挑眉,缓缓一笑,“过奖。”
“不过这样惯着令弟,阁下不觉得委屈?”食客似乎有些不满。
兰倾旖怔了怔,摇头:“我并不觉得委屈。”
“值得吗?”食客也不避讳玉珑,问得直截了当。“这样惯着他,他能有什么大出息?都是江湖人,又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出游在外,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了,还走什么江湖?”
兰倾旖还没答,玉珑已经按捺不住,横眉竖眼地瞪着食客,满脸不高兴,“喂,你谁?我们兄弟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多管闲事?”
多大点事,也值得他这么咄咄逼人追问不休?他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兰倾旖拉拉玉珑的衣袖,示意她闭嘴。不相干的人,没必要理他,管他干什么?“少说两句,吃饱了赶紧赶路。”
玉珑冷哼了声,狠狠地瞪了眼食客,连喝了两碗粥,“我吃饱了。”
“阁下慢用。”兰倾旖站起身,结账离开。
在城里转悠大半圈,在一个破财的山神庙前停住脚步,兰倾旖拉着玉珑,跳上石狮子坐下,她单手支头,看着来时的路,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忽然道:“真是想不到,你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脚步声轻快近无,步伐频率一致,听起来便有了种稳重感。玉珑注视着不徐不疾走近的人,目光落在地面,发现他每两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尺七寸,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就连沙土上的脚印深度都深浅近一,不由暗自惊心。
这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一位高手?
来者着了身普通的深蓝色布衣,走得随意而稳重。
那身衣服刚刚映入玉珑的眼帘,她便惊讶地瞪大了眼。
竟然是刚刚在酒楼里和她们不欢而散的食客。
那人抬起头,对上她惊诧打量的目光,微微笑了笑,笑意里带几分不屑一顾,顿时气得玉珑涨红了脸。
兰倾旖拉了拉玉珑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阿越,我真没想到……”兰倾旖的神色复杂。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会回来找你?”韦淮越声音讥诮,却无损他醇厚悦耳的音质,完全不同于先前在客栈里的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