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脸,毫无疑问是美的。搁到寻常女子身上,那叫美艳,不过是幅好皮囊,是满山荼靡盈盈入目的美,是雨后红杏摇曳生姿的艳,然而赞叹过了也没什么出奇。但搁在司徒画衣身上,就多了一股明艳,似从内到外都氤氲着明亮华光,鲜明得能将整个天下照亮。
她的美丽是张扬的,这种张扬,写在她杀伐天下时巍巍不动的浓黑长眉,眺如远山,飞扬墨色;写在她灿若星辰清亮炯澈的眼眸,时有寒芒,间或秋水;写在她微微饱满花染红霞的唇,唱着千山万水的离人歌,随风消瘦了远疆。
她让人看不清她的美艳,似十万里江山映在碧湖,五色景致,沧海歌吟,尽数囊括其中;似长枪染血金戈铁马霜染苍色,岁月不争,骨血铸就,沉淀之后绽放出华光万千。
室内有一刹寂静。
闻人楚楚的目光飘到身边红衣少女脸上的面具上,忽然特别想把那张碍眼的银面具扯下来。
“画儿,司徒大哥,好久不见了。”兰倾旖站定,笑眯眯看着兄妹俩,友好地打招呼。
“小妖,看不出来你又长胖了。”司徒画衣一笑,锋芒尽敛,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那种夺人心魂的艳色也仿佛收敛消失。她笑意吟吟,“哎呀,你在燕都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呀!”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长胖了的?”兰倾旖咬牙。
“咳咳咳——”司徒凌源猛咳嗽:“你们两个好歹也算是威名远扬的人,能别这么弱智吗?”
“你说什么?居然敢说我们弱智?”两个女子异口同声。
司徒凌源:“……”他错了,他就不该说话的。
“这小姑娘是谁?你以前来见我,从不带旁人的。”司徒画衣目光落在闻人楚楚身上,眼睛一亮。
好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我的师侄,楚楚。”兰倾旖简单介绍了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记眼神。
司徒画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多问。
闻人楚楚睁大眼看着面前这俩人,觉得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所有人都被她们骗了。
这叫死敌吗?你见过这种死敌吗?
“给你带了礼物,别嫌弃。”兰倾旖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一个大大的包袱。
司徒画衣迫不及待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