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落荒而逃,实在太没用!
可此刻回去,更丢人。
真正的骑虎难下!
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愧疚,不该这样给母亲脸色看向她抗议,可就此服软又万万做不到,她不可能低头,这并不仅是喜好的问题,更关乎到她的原则。
她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现在心烦意乱,府中情形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玉珑应该会帮忙稳住他们的,也用不着太担心。
她乱糟糟地想着心事,越想越精神,睡不着了。
她沮丧地爬起身,觉得冲动果然是魔鬼,离家出走这种事,她这个事孝至纯的好女儿真的做不得,做过后如坐针毡全身不安。
月色宛若轻纱般层层漫过破庙,她呆呆地盯着那清幽的月光,脑子里有些空。
也不知道闻人岚峥现在过得怎么样?还有韦淮越,那小子只怕不可能离开卫国,嗯,能不能离开还是小事,重要的是将来可别兵戎相见。她也就惦记这两个男人,要是都成了她的死敌,那运气也未免太差。
她觉得失落,心里有点闷,又重新躺下,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惜效果不大,辗转反侧翻来覆去,也不知到底熬了多久,她终于缓缓睡着。
……
有人睡着了,有人却压根没睡。
闻人岚峥就是压根没睡的那个。
他正坐在书房里,笑吟吟瞟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常行歌,姿态看起来很潇洒风雅。
远看,是翩翩玉郎,姿态风流,完全无害;近看,还是翩翩玉郎,姿态风流……常行歌看着,心里却打了个颤。
此时正值黎明时分,天色将明前那段最黑暗的时辰。天际黑乌乌的,什么也看不见。
闻人岚峥没说话,他在走神,在想他不肯消停的妹妹。那封字迹潦草纸张低劣的信,他看一次就在心里骂温九箫一次,这不靠谱的混帐在干什么?就算他妹妹是放养的崽也不能养得离谱到这种程度吧!那字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他看了都觉脸红。他也不求她写的多好,像赫连若水那样被人争相收藏价值万金,最起码也要能见人吧!可瞧瞧那封信,也就四岁孩子的水平……她平日里都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