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反射,他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到,墙角边有几根线。
看着那几根线,钟毓晟两眼发直,脸色铁青。
线不多,就两三根,可那位置刁钻巧妙,无论从哪处墙头落下,都必定会触及。设计这机关的人,几根线信手拈来,却恶毒又精准,真真是了不得的高手。
顺着那线的走向,他看向地面,心里凉沁沁的,像寒冬腊月被扔到了冰窟窿里。
设计这院子机关的人,真是恶毒又精准,再谨慎的人进来了,也得中招。
这女人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左相大人,您下次要来,还是乖乖地从大门进来好生通报吧!不是每次您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玉珑双手抱胸,微笑看着钟毓晟,笑意温和无害,甚至还有几分天真几分羞涩。
钟毓晟看得牙齿都发冷。
他敢用性命担保,这丫头杀起人来绝对不会手软!如何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笑?
这院子里的人,甚至花花草草,是不是都像他们的主人?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杀人于无形?
玉珑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等。
钟毓晟忽然笑了。“真不愧是她的人!”他赞,“果然有她的风范!”
“承蒙夸奖!”玉珑风度翩翩弯腰行礼。
“不过我觉得,以你家主子的黑心,想必就算走大门,没走正确方向,也会中机关吧!”钟毓晟不停地吸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吃不得辣菜给辣狠了。
“左相大人果然聪明。”玉珑没啥诚意地捧他一捧。
钟毓晟顿时觉得从头凉到脚,他瞅着这机关重重守卫森严的院子,果断放弃不走寻常路的打算。
即使他这次能把这里的机关全部摸清,人家也随时可以调整,到时候自己还是得吃亏。
赫连若水并不信任他。他心知肚明。
这也难怪,换做他是赫连若水,也同样不会信任。不信任,自然就会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