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来的是他的幼弟,那个韬光养晦不问政事的宁太妃之子,结果不是。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不认识,可那神态,却隐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韦憬超有点迷糊。
他是谁?
韦淮越目光深远而平静,盯着韦憬超的目光意外的冷静。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这一天的到来,却发现并不是。
他心里百感交集,有茫然,有恍惚,有解脱,有悲凉,有迷惘……却高兴不起来。
没法子高兴。
“大皇子,好久不见了。”他淡淡打招呼。
大皇子?这久远的称呼如今听起来已有些陌生了,韦憬超怔了怔,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谁?”
韦淮越笑容讥诮,“大皇子贵人多忘事,自然记不得我们这些远亲了。”
远亲?
“淮越。”淡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中途杀出来的年轻皇者眉目清朗,正气度雍容地笑着,“你退下吧,我来!”
“是。”韦淮越退开两步,垂眸。
淮越?韦憬超呆呆地瞪着韦淮越,忽然想起来,“你是……是沐王府后代?”
韦淮越冷冷瞅着他,神色轻蔑,那表情,明显在说“你才知道”?
韦憬赴笑意浅淡,手指一振,袖子里落下一卷明黄软绢。
“先帝遗旨,传位于本王。大哥,这皇位你鸠占鹊巢了四年,够了,该还给本王了。”
“胡说!父皇驾崩,根本没来得及留下任何遗旨!”韦憬超脸红脖子粗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