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闻人岚峥也没继续追问,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推了他一把,她肃容正色:“赶紧去休息整理,这个样子太邋遢了,一点都不像你。”
他斜瞟着她,仿佛全然看穿了她心头所想,那眼神……简直让她心头发毛无地自容,她暗暗给自己打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回视他。
两人持续大眼瞪小眼片刻,闻人岚峥先行退步,“你好好躺着养伤,我唤人来给你收拾。”
他不说还好,一说兰倾旖顿时觉得身下躺了几天的被褥似乎有点粘湿,这么一想便觉得浑身发痒,便趁他出去了,自己下了床,让侍女给她换掉被褥。
她在桌边坐下吃饭。昏睡数日未食,为免她肠胃不适,送来的都是清淡食物,但都做得无比美味,主食是珍珠米粥和三色小馒头。
许是饿狠了,她很快将桌上食物扫荡得七七八八。
收拾干净后,她靠坐床头,看书。
书刚刚翻了两页,一只雪白干净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书。
兰倾旖愤怒地睁大眼,怒火噌噌上涨,抬头对上某人笑意微微的脸,怒火立马熄了,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闻人岚峥抬手将书扔到一边,在床沿坐下,伸手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松手!”兰倾旖对他怒目而视用力挣扎。
“别动。”毕竟她还在休养中,女儿家又力气不足,被他钳制得牢牢的。“让我抱抱。”
他将下巴搁在她右肩,吐气时的气息落在她颈间,撩动发丝簌簌的痒,那般气息,淡、柔、微凉,微微湿润,像月色下弥漫开来的水汽,她能清楚感受到呼吸喷在肌肤上的细微热气。
几乎立刻,她的颈部红了,淡淡的红晕层层蔓延开去,似淡红的月光照上深雪,又似白玉里生出浅红的玉晕。
他目光闪了闪,随即饶有兴致地挑眉,笑了。
嗯?敏感部位?
兰倾旖微微躲了躲,身子却不知道是因为这柔丝飘拂拂入心底的温存还是其他,一点点软成春水,那般流波涟漪,一团云似的揉在闻人岚峥怀中。
他长舒一口气,温香软玉在怀,他满意又不满意,“倾旖,你难得有这么乖。”
“我一直都很乖。”那只立刻厚颜无耻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