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铭久心中微惊,袖刀蓝色一闪挥手击出,与来人凌空交手,身子却不缓,反而借势一升,那白光却毫无停滞,穿过薄刀一晃便化为千重万影,迎面逼来,几乎封死元铭久所有的出路。
元铭久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身形急退飘落在地。
暮色柳下,闻人岚峥一身飘逸的月白色长衫,气定神闲地把玩着手中一把光华灿烂的银色小刀,唇角笑意微微:“元公子好身手,不过出入此间也该和主人打个招呼,何况带走我府中之人?”
元铭久冷冷打量着他,心火直窜:“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她。”
“我没打算和你走。”兰倾旖不悦地插嘴。
“你——”元铭久转头怒瞪着她。
“要走快走,别像个女人似的磨磨蹭蹭的。”兰倾旖不耐烦:“我先回去睡觉了。”
“阿兰。”身边光影一闪,一人冲上前来。
兰倾旖目光一冷,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她身形一晃躲了开去。
“元铭久,我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你既然看破,为何还不肯离开这个泥潭?”元铭久不死心。
“元铭久,我说你缺心眼真是太客气了,你简直没脑子。你以为我出了这宁王府,八皇子就会放过我?他随便安个罪名给我就能来个全国通缉将我送上断头台。离开黎国?我怕我连玉京都还没走出去就没命了,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拖上我!”
这种奇葩还敢参与夺嫡之争?没了苍灵宗少主这个身份,他现在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元铭久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又恨恨看向闻人岚峥,大有上前打一架的冲动。
闻人岚峥含笑注视着元铭久蠢蠢欲动的身影,指间小刀银光灿灿,大有“你我心愿一同”的意思。
兰倾旖早已踏上烟柳长堤,懒得理这两个男人的眉眼官司。
月亮悄然挂上枝头,如一幕安静的画影,黄昏暮霭中,她神色微显疲惫,“他还是个孩子。”
“别用这种口气。”闻人岚峥嫌弃万分:“让我觉得你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