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兰倾旖飞速截断他的话。
许朝玄还真没坑她,那隐秘小湖掩在一片茂密的紫薇花树后,站在外面压根看不见小湖,花开正盛,一色粉白葳蕤,倒映在碧玉明镜般的水面上,如绿毯上铺开一卷连绵清丽的名画。
兰倾旖看得眼睛一亮,瞅了眼面色如常的许朝玄,“你守着!”
她觉得他眼瞎了也就这个好处,不用担心男女之防——反正他也看不见!
许朝玄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沉吟少许,问:“你有换洗衣服吗?”
兰倾旖脸色僵了僵,心想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没有我还会洗吗?”
“那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清洗?”许朝玄皱了皱眉,“不用眼睛看都知道你身上有多脏!这味道真是……”
“闭嘴!”兰倾旖恶狠狠踩了他一脚,扑通一声跳下水。
许朝玄被她踩得龇牙咧嘴,暗恨这丫头下脚真狠一点情谊都不讲!好歹也是一起当森林野人的交情了!他在湖边石头上坐下,使劲磨牙。
当了个把月的野人,当时全神贯注地研究药物配方,对自己的清洁状况也没怎么在意。虽然知道情况肯定不好,但也能忍受,可事情办完了就觉得自己能忍这么多天真是奇迹,尤其是在许朝玄面前以这么个邋遢形象出现,可以说兰倾旖现在钻地洞的心都有了。
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许朝玄?!
她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不做个全面彻底的清洗,实在对不起自己!
许朝玄背对着她,看守着一套半新不旧的红衣,听着背后微微的水声,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他有点无语,心想至于吗至于吗?还特意躲到水里脱衣服?她这是担心个啥?他就是想看也没那条件!
他自然不会知道,兰大小姐会有这么失态的举动,纯粹是因为他的鄙视伤了她的自尊了。
她解开发带,站在湖中,一点点梳理已打结的长发。阳光流泉般泻下来,照上小湖,照上湖中玲珑窈窕的身影,长腿纤腰身姿纤秀曲线精美,长发如瀑,垂在细致肩头,垂下美妙亦如流波的轮廓,几乎长至脚踝,在半空中甩出流丽的弧度,无数清亮的水珠溅开如晶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