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感觉只有一瞬。
随即对方那轻柔小心的姿态让她回神。
想多了吧?下一瞬她讥诮地笑了笑,嘲讽自己竟然有这么荒谬的联想,把他当成了许朝玄,这人和他哪有相似之处?再说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给吕可妍送亲?
跨过钱粮盆,射了轿帘。新娘子抱着宝瓶下了轿子。
正堂里早铺满了红毯,年轻人扶着新娘走到前方,元铭久已站在那里静静等待。他换了身红衣更显爽朗大方,英气十足,往昔俊朗的容貌也显得更加出色。
吕可妍步履轻盈,上座宗主夫妇笑容满面。
一对新人拜了天地,新娘子由侍女扶着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立即活跃起来,恭贺声起哄声笑声响成一片。
此时新房里除了一对新人,就只有负责主持仪式的全福人和傧相,多半都是不会武功的妇人,按规矩那些细小仪式完成后,新郎要出来招待宾客,新娘只需在新房等着就好。
兰倾旖看着新人消失的方向,心想若要对付元铭久,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身边韦淮越忽然碰了碰她的手,用气音悄悄道:“这可是个绝好的偷袭时机。”
“你也这么认为?”兰倾旖凛然。
韦淮越微微一笑,“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兰倾旖目不转睛瞅着他,神色十分怪异。“韦淮越,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笑容很可怕?我觉得全身凉沁沁的。”
“是吗?”韦淮越淡定道:“我还真不知道。”
兰倾旖撇了撇嘴,不想理他。
“啊——杀人啦——”后院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声音尖厉刺耳,充满了恐惧,一线钢针般穿上去,冲破了沉滞的黑夜,如一把带血的刀,将阴沉的天色割得支离破碎。
满堂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苍灵宗宗主一把扔下酒杯站起身,连连吩咐下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