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闳小心肝凉了凉,觉得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主子肯定会发飙,但又不得不说。“兰姑娘没答应他,却默许了他留在身边。”
一片白粉从许朝玄指间滑落,倒霉的棋子已彻底挫骨扬灰,看得容闳的心肝颤了颤。
“主子,常佳敏去了焦杨城。”容闳小心翼翼禀报,“据查,她追慕韦淮越而去。”
许朝玄脸色稍霁。
“不过韦淮越已飞鸽传书通知常行歌来领人,他也出发了。”
“想办法拦截。”许朝玄想都没想,冷声吩咐。
容闳低着头,“是。”
“另外,通知焦杨城里的线人,尽量为他们制造机会。”
“是。”
“绊住元铭久,让他顾好自己就行,听说他有个弟弟一直不安分,你懂的。”
“是。”
许朝玄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办。
长廊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许朝玄抬头,迎着阳光缓缓回想,他记得当年韦淮越拜入风镜老人门下,是因为一个小女孩的引荐。现在看来,那个女孩就是兰倾旖了。似乎这些成名多年的隐世高人都和她有交情,也都很卖她的面子。能培养出这等优秀子弟的门派或个人,一只手都能数完,她又是来自其中的哪里呢?
与她相处越久,疑惑便越深,她身上的谜团和神秘之处就越多,仿佛她就是个宝藏,挖也挖不完。她是苍茫天地,神秘而遥远,要走进她的世界,长久而艰难。
他扶着额头轻轻笑起来,笑声清浅,如玉珠滚落水面,清越琳琅。
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走进去的一天。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响起,他敛了笑容。
“人可有安排进去?”他淡淡问。
“按照主子吩咐,尽数准备妥当。”万雅恭敬地答。
“早些安排好,布了这么多年的局,可以收网了。”许朝玄唇角泛起淡淡残酷的笑意,仿佛看见了鱼儿在自己网中挣扎求助无门任人宰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