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有情郎无意的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瞥了眼兰倾旖还来的鞋子,不悦地瞅了眼她期待的面庞,韦淮越冷笑了声,接过鞋子穿上。
兰倾旖转过视线不看他,坐在一边默默无声地喝茶,尽力减小存在感,等着他俩谈完。
其实她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当务之急是将常佳敏送走。可这头脑一根筋的固执小丫头恐怕很难被说服。
那两人的拉锯战,她不想掺和,悄悄出门,站在长廊上发呆。
常佳敏呆呆地看着对面神色冷淡的年轻人,心中酸涩。她以为韦淮越一直这么冷淡,对谁都一样。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他的温柔都给了他喜欢的女孩子。
韦淮越目光一眼眼瞟过紧闭的大门,心头暗暗把兰倾旖那个没义气的女人骂了千百遍。尼玛,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去,留他来应付这个头疼的小祖宗,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常佳敏亮晶晶的眼睛和倔强不屈的面容。他只觉头都大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你哥哥写信。”说完也不理常佳敏明显有话要说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急,虽然风姿依旧优雅,却全然不像他平日的风格。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见他这么快出来,兰倾旖笑了笑,什么也没问,淡淡道:“早点休息。”
“你也是。”韦淮越冲她点了点头。
烛泪缓缓滴落,宛若离别的哭泣,摇红烛影间,容颜黯淡的少女双手抱膝,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目光明暗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倾旖瞟了眼神色木然的常佳敏,默不作声地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抽屉里的零食,慢慢吃。
她觉得,自己今夜大概是睡不着了。
她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兰倾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古以来为了爱情反目成仇的亲近女子比比皆是,何况她们还算不上亲近。
仇恨这种玩意,男人多半是为权,女人多半是为情。
“你……”常佳敏迟疑许久,开口道:“你喜欢他吗?”
啊?兰倾旖剥花生的手顿了顿,怔怔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笑,说不出心中感觉是荒谬还是其他,“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这都不足以成为决定你行为的因素。”
兰倾旖目前没喜欢的人,不知道其中滋味如何。但有句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素来觉得,爱情只是单方面的事。所爱之人也爱自己固然皆大欢喜,但若是不爱也天经地义。
常佳敏目光亮了起来,心头豁然开朗。对啊,自己为什么要理韦淮越的的想法,追逐他本来是自己的事。“我明白了。”她脸上努力挂起笑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