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放下酒杯,示意同伴原地不动,自己上前,也不理会那两个仆人锐利的眼光,向她一抱拳。
“这位姑娘请了。”
兰倾旖偏过脸,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眼前人。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白玉般的脸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看上去有些遥远。
“常少主请坐。”
常行歌一怔,随即一笑,大大方方地坐下了,招手示意伙计送壶好酒。
“在下看姑娘身手不凡,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兰倾旖。”
常行歌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兰姑娘今日怎么独自出门?许公子不随你一起吗?”
兰倾旖怔了怔,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阁下是?”
常行歌连连摇头,神色微带狡黠,“兰姑娘大概忘了,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今年元宵夜,仙女潮。”
兰倾旖顿时有了印象,“是你?”她当时未认清人先出声,难怪他知道。她先干为敬,“相请不如偶遇,常公子,请。”
杯酒下肚,说话也放开不少。
“常公子来玉京,是奔着武举来的?”兰倾旖随口问。
参加武举的人来历五花八门,也不缺江湖名门的子弟,即使不为了解他派实力,也可以增长见识挖掘人才,一般有点见识的都不会放弃,最不济也有热闹可看。
常行歌也不隐瞒,爽快道:“顺便访友。”
兰倾旖住了口。
“不知那位许公子是何方人士?能够让姑娘你挂在心上的人想必不是普通人物。”常行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兰倾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他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的调侃、分寸的亲昵、试探的调笑,种种般般的细腻滋味,她本该反感并掉头离开,但看见他平淡而温和的笑容,忽然就心情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