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倒挂在树上,借着下坠的冲力,一剑穿过豹子的喉咙,从下颌穿出,再准确钉进它心脏。
“吼——”豹子的嘶吼声几乎震破她的耳膜,细细的血泉飙射而出,拉出一条光艳的红带。
豹子用尽全力抬爪,想给上头那个人类一击,巨大的寒光闪闪的爪子带起脑袋大的坚硬泥土,狠狠拍向树身,却在半途颓然落爪,最后一刻,它勉力抬头,对上人类清冷无波的眼睛,发出一声绝望不甘的长号。
兰倾旖迅速避开,才免了被豹血浇上一头一脸,她抬袖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臭的差点熏死。”她不住用手扇风,确定豹子死了才走过去。
她盯着豹子看了半晌,剥皮,从颈下三分下刀,手指几转,匕首流转过流利的弧度,喀嚓几声怪响,手腕几转几挑几压,一张完整的豹子皮和肉分开来,半点肉屑都没粘上。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她满意地点头。她虽然谈不上洁癖,但想到自己当被子用的豹子皮上还粘着肉,也会觉得恶心的。地上的豹子肉,她看都没看一眼。又难吃,林子里也不缺吃的,要来干嘛?
她转身离开,打了四五只野兔狍子,当做今日的早餐,回去向许朝玄邀功。
路上见到一些用得着的草药,她也一并带了回去。她像个捡破烂的,把路上看见的能用来做调料的、治伤的、吃的……各种玩意凡是用得着的都带了回去,最后实在拿不动了才作罢。
她回去时许朝玄正在晒岩盐,他的动作稳定细心,看上去有种岁月静好的平和。
听见脚步声,他也不回头,指了指旁边的火堆,淡淡道:“猎物烤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
兰倾旖呆了呆,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快?”
“你折腾的时间,再多猎物都烤熟了。”许朝玄平淡答。
兰倾旖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虎皮和豹皮,你要哪张?”
“都一样。”许朝玄懒散答。
兰倾旖悻悻,自讨了没趣,她也识相闭嘴,扔给他几个果子,“这是给你的,你最近不能吃太油腻。”她拿下烤熟的肉串,熬蘑菇兔肉汤。趁这功夫处理刚剥的兽皮,配药,忙的不可开交。
许朝玄静静坐在一边,听着她忙碌的声音,心情变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