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穿喉后,她看也不看,软剑向后一撩,准确洞穿了一个准备偷袭的家伙的喉咙。眼前人影闪动,一群人扑了上来,她抬了抬手,掸灰般把它们掸了出去。
打斗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门外走廊上却始终没听见值夜护卫的声音。兰倾旖心知他们是着了道,心头微微着急,下手也越发狠辣。
鲜血洒了一地,兰倾旖嫌弃地别开眼,“弄脏了我的地。”她穿好外衣,拢紧了冰冷的手,拔腿往外跑。
掠出门时她的脚步顿了顿,转头仔细看了眼尸体,目光在尸体的手臂上落了落,那里有块很明显的烙印,什么样的人会特意在这个部位烙上烙印?他们的武器上也有磨痕,又是什么武器这么见不得人,还要特意将标记磨掉?
出门的刹那她打了个寒战,第一感觉有点凉。这个季节的夜间气温并不低,不该有这种感觉才对。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寒凉药物的味道。
她目光微微一冷。
这种药物不是毒药,只能用来做引子,但它对于有特殊隐疾的来说,比毒药更可怕。她一闻就知道是专门用来对付许朝玄的。可这种药几乎已绝迹,别说能不能找到这么大的量,就算找到,价钱也极贵,这谁这么大手笔魄力,眼也不眨地烧钱?
现在也不是猜测对方身份的时候,她只能将自己的疑惑咽回肚子里。
客栈里极静,静得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兰倾旖压根没管其他人,直奔许朝玄的房间。护卫们到现在都没出现,八成凶多吉少。那就不必为他们浪费时间,此时保住许朝玄就是胜利。
楼道拐角处,她一个猛冲,差点和奔出来的容闳撞上。
见到她,容闳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将背着的许朝玄塞到她手上。“快带他走,我给你们拦着!”
“怎么走?”兰倾旖有些懵,先不说许朝玄这么个大男人她压根扛不动,她连情况都没搞清楚,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再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费这么大劲搞这一出,就没打算留活口,出客栈也是送死。
容闳扁了扁嘴,没吭声,现实情况也不容许他吭声——一群黑衣蒙面刺客已涌了上来。
兰倾旖看着将路堵死的刺客,握紧了软剑。
“啾啾——”窗外忽然火箭裂空之声,火箭摇曳着红光,撕裂了眼角所见的平静,凶猛地扑上了那些木质的结构。火光燃烧的噼啪声在耳边回响,连续有火箭不断射落,火苗跳得老高,脚下木质走廊的温度在不断上升。
“不好,来不及了!”兰倾旖面色微变,抬手一把药粉撒了出去,反正不是**就是毒药,撒出去总吃不了亏。
火势渐大,容闳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灰,背着许朝玄,匆匆撒丫子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