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荸荠。”兰倾旖坦然答。
许朝玄默了默,抬手扔给她一把小银刀,兰倾旖面不改色接了,觉得这刀很好,很锋利,削皮一定很利索。
她扯过装荸荠的袋子,边削皮边一心二用地和他说话,“你这刀在哪儿打的?质量不错,我回头也去定做一批。”
“少说两句,专心削你的荸荠,免得削了手。”许朝玄凉凉道。
兰倾旖默,识相地闭嘴。
细腻的瓷碗里,很快装了满满一碗削干净皮的雪白荸荠。她将瓷碗搁到他手边的小几上,开始给自己削。
她像只忙忙碌碌的鼹鼠,不多时已将那袋荸荠消灭干净,丢掉空袋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少吃点,不然你中午吃不下去。”许朝玄淡淡提醒。
兰倾旖点头,也是,总要为午膳留点肚子。她将银刀擦干净还给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湖对面的白梅林,出神。
火炉上的水雾袅袅升起,远远看着有些朦胧,清淡的茶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风中,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气氛安宁祥和,两人都不再说话,静得只听见风吹过梅林的沙沙声。
“坐过来!”许朝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
“干嘛?”兰倾旖慢慢踱过去,问。
“忙完这一阵,我打算出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许朝玄突然问。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你出门我跟去干嘛?这关我什么事?”
许朝玄挑眉,“我是去找婆罗香。”
“那又怎样?”兰倾旖正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在意他说什么,想都不想反问,话说出口惊觉不对,刚才似乎、好像、应该、大概、可能……听见了几个很惊悚的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