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对上了那双极漂亮的眸子。
那双眸子“看”过来时,她感到一种沉渊般凝肃的利,似一匹富丽的锦缎层层卷近,华丽尊贵而又厚重冰凉地将人淹没。
兰倾旖顿时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劲。
“你的眼睛?”
他的目光涣散,先前醒来时摸索的动作也不像个正常人的举措。此时天色大亮,哪里用得着摸索?
“瞎了。”他答的平淡,像在说“我吃饭了。”
她默了默,不语。
许朝玄眉头一挑:“我记得,将为我医治的人是苍灵宗的太元长老。”
“太元长老在苍灵宗专司医药,事忙,所以我来了。”
“你也是苍灵宗的?”
“不,我只是和元铭久有那么一点点交情。”
许朝玄淡淡道:“不是已经说好了请太元长老来吗?”
“这些我不知道,我只是答应了元铭久来走一趟,其他的我不管,若有不满,烦请自己去找苍灵宗。”
许朝玄顿了顿,一刹神色微有倦意,“我知道了。”
他极其含糊的一句带过了话题,淡淡道:“没什么事请回吧!我累了。”
“那我回去睡觉了。”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干脆地走人。
“容闳。”许朝玄闭上眼,轻轻唤。
“主子。”房梁上跃下一道人影。
“查清楚,她的来历。”
她的诊断他在半迷糊半清醒中是听见了的,但他不知道她是否可信。毕竟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自己一开始就给了她个下马威,她虽然奉还回来,可这开头绝对算不上美好。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