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心急了,坐不住了,索性自己先去了太后那儿。
三杯茶过后,安平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开口问道:“母后,您此次特意出宫来探望瑄王,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俞州,就不去瞧瞧?”
太后把杯子放下,微微叹了口气,道:“哀家自是惦念着他,可他却不见得想见哀家。”
安平连忙宽慰道:“母后多虑了,母子哪有隔夜仇?母后千里迢迢来看瑄王,瑄王知道了,心里定是十分感动,怎会不想母后呢?”
太后怅然回道:“他这一身伤,皆是因哀家而起。哀家,实在是没脸去见这个儿子啊。”
安平正待再劝,便听得外面通传声。
“太子妃,世子到。”
声音方落,太子妃就带着八岁的小世子进了屋中,向太后请安。
太后一见到古煦宸,忽而心头一动。将他拉到身旁,柔声细语的问道:“宸儿今日可去向瑄王请过安了?”
古煦宸低着头,怯怯地小声回道:“今日未曾去过。”
太子妃笑着解释道:“皇祖母,宸儿向来有些惧怕小皇叔,往日里都是太子带着他去请安的,如今太子回了宫中,他便说什么也不敢一人前去了。今日既然出来了,臣妾想请皇祖母带着宸儿去给瑄王请个安,也免得多日未去,失了礼数。”
太后来就有此意,自然满心欢喜地应下。
太后牵着古煦宸,带着安平与太子妃一同去了明月居。富贵在院门口瞧见了太后,正要进去通传,却被太后给拦了下来:“不必通传了,哀家自己进去便可。”
太后心里清楚得很,即便通传了,她这个小儿子多半也不会出来迎接,所性免了这份尴尬。
进到屋里的时候,沈碧瑶正靠在床上,抱着点心盒子吃果脯,而古璟瑄,正坐在床边给她念书。
这情形让太后一行人都愣住了。沈碧瑶见到太后,也愣了,往嘴里送果脯的手停到了半空又落了回去,转头看了眼古璟瑄。结果,看到他连头也没抬,继续念自己的书。
情况变得有些尴尬。福贵上前一步,凑上前去小声提醒道:“爷,太后来了。”
古璟瑄当作没听见,依旧念着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