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建朝之后,休养生息,百姓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可匪患,却依旧留存了下来。朝廷多次招安,可效果并不明显。先祖皇帝也曾想过要派兵剿匪,却因建国初期根基不稳,朝廷大臣意见颇多而搁置。
时至今日,匪徒们已形成了各自的规模,大多盘山而据,有自己的规矩,只截道求财,鲜少伤人性命。多地商户也愿破财消灾,路过之前便备好过路礼送往匪首处,以换取一路平安。是以,这匪患,朝廷也就渐渐不甚重视起来。
故此,江湖虽然匪患众多,朝廷却不曾真正派兵镇压过,多是发布通缉令,让江湖人去解决这些江湖事。因而匪患虽一直有,却也并非什么值得伤筋动骨的大事。
古皓昀却是神色凝重,对古璟瑄道:“小皇叔有所不知,先前,父皇得到消息,说是朝廷中或有官员与蛮夷人勾结,便派人下去查了。一番查探之下,发现,勾结蛮夷之人,很可能是朝廷品级颇高的大官。”
古璟瑄皱着眉头,正了神色,问:“可有证据了?”
古皓昀摇了下头,道:“父皇并未言明,只说此事事关重大,让我此次前来,务必要告知皇叔一声。”
古璟瑄皱着眉头低着思索着。既然说是朝廷大官,那便是品级不低的官员。朝中大官与官员之间,多是盘根错节,手下各有党羽,暗中调查之事,确是不能泄露出去。即便是皇上对谁有所怀疑,在没有确切地证据到手之前,也不能表现出端倪来。
“皇兄可有说其他?”古璟瑄开口问道。
“父皇并未多言,只道,皇叔若是身子好些了,不妨进宫走走。”古皓昀道。
古璟瑄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了。若无他事,你便回吧。”
这样赶人的话,古皓昀在他小皇叔这儿,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仔细想了想,确实该说的都说了,该问的都问了,一会儿回到宫里,见了父皇与皇祖母也能交差了,于是,便起身告辞。
出了大门,上了轿,古皓昀又不禁唏嘘起来。
他堂堂太子爷,得父皇重视,得太后喜爱,母后更是对他疼爱有加。无论宫里宫外,走到哪里,都没有像在古璟瑄面前这样……被赶得如此干脆。
不过,话说回来,古皓昀虽然对古璟瑄口称皇叔,实际却反倒比他大上几岁。然而,心甘情愿地称他这声叔,却并非只是因为血缘上的辈分。
他对古璟瑄,是打心眼里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