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悦儿听见这样的解释傻眼了,原来打了人还有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欧阳悦儿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男人,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不过习惯性埋着头,有点驼背。剑眉星目,还是个高鼻梁,可惜是个国字脸,还配着一张厚嘴唇,整个人就一个土匪像。欧阳悦儿看着他发黑的脸,心里冷冷地笑着,赌鬼相!
这个男人不耐烦地吼道:“臭婆娘,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我帮你带着臭丫头。”
周正慧听见自己男人的话,更加害怕地抱紧欧阳悦儿,哆嗦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杀了我们的孩子?”
欧阳必一把抢过孩子,对着周正慧吼道:“你再不给老子弄吃的,老子就把她给掐死!”
欧阳悦儿懵了,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看来书上也有骗人的。
周正慧吓得站起身,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弄吃的,你等着我,别伤害我的孩子。”周正慧不再说我们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她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死心了,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下手,没有什么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周正慧一边看着女儿,一边弄吃的,她怕自己一转眼,孩子就不见了。
周正慧弄好吃的,端上木桌子,一把抢过欧阳必手里的孩子,生怕欧阳必把自己的孩子弄伤。
周正慧等着欧阳必吃完,收拾好碗筷,便抱着欧阳悦儿在厨房的柴灶面前,用谷草铺了一个简易的地铺,抱着欧阳悦儿在上面睡觉。欧阳悦儿觉得这些柴禾很扎人,怎么也睡不着,在夜色中,欧阳悦儿感觉到颈项有水滴,应该是周正慧在偷偷抹眼泪吧。
这个时候,睡在里屋的欧阳必开始打起呼噜。欧阳悦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拿把刀,把那个“爹”给办了,然后带着这个懦弱的娘逃跑。但是欧阳悦儿担心地是,自己这个娘没胆量和自己一起逃跑,说不定还会亲手把自己交到官府手里。欧阳悦儿在扎人的柴禾上翻来覆去地思考,到最后没有想出个办法,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欧阳悦儿被冷醒。看见周正慧正坐在一旁削番薯皮。欧阳悦儿坐起身,笑着对周正慧说:“娘亲,您起来啦。”
周正慧露出会心一笑,对着欧阳悦儿说道:“丫头,这么早,你再睡一睡,娘亲弄好早饭再叫你起来。”
欧阳悦儿摇摇头,说道:“这柴禾真扎人,丫头不想再睡,丫头想帮娘做事。”周正慧看着灶前的柴禾,一把搂住欧阳悦儿,难过地说着:“丫头,睡在柴禾上暖和些,听话。”欧阳悦儿站在周正慧身旁,没有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周正慧偷偷地抹着眼泪,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这时候,欧阳必已走到厨房,看到旁边放着的半箩筐番薯,心里一乐。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箩筐旁,将所有的番薯倒进怀里,用衣服兜着。看着周正慧手里削了一半的番薯,一把抢了过来。瞪着周正慧说道:“废物,天天只有吃番薯,老子看见就烦。”欧阳必一边咬着生番薯,一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