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国伦不是蝇营狗苟之人,他是坦坦荡荡的君子;他从一个大学生成长成手握重兵的指挥官,凭的就是刚直果敢浩然正气,绝不能只想自己的位子、车子和票子而迎合长官意志人云亦云。
于是,王国伦毫无顾忌地站直身子道:“将军是不是想采取万炮齐轰,将杜门夷为平地的战术?”
宋将军听王国伦这么来讲,正色言道:“是啊!杜门那一帮老鬼子是29集团的仇敌,卢沟桥事变后凭着手中的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把我们欺负够啦!这次在杜门他们没有大部队外围,我们何不报仇雪恨?让老鬼子、小鬼子和城池一起完蛋;煞煞他们的威风,让29集团军的将士扬眉吐气一次!”
“将军!”王国伦振振有词道:“杜门可是华夏民族的文化之都,不能说毁掉就毁掉啊!”
宋将军似乎还处在打掉杜门后,全军将士无比兴奋的幻想中,听王国伦这么来问,不禁瞠目结舌;愣怔一会回过神来问:“王师长对本职万炮齐轰杜门城有不同意见?”
王国伦振振精神道:“不是有意见,是奉劝将军千万不能这么去做!”
“哟呵!”宋将军啼叫一声,哈哈笑道:“王师长对老夫的作战方案有意见?那你得说说意见的出处,看能不能说服老夫改变战法!”
王国伦见说,不温不火道:“将军如果万炮齐轰,哪国防部转来的阿什莉刺杀小牧多系行动还执行不执行?要是执行,阿什莉也会被我军的炮火埋葬是不是!”
宋将军讪笑一声:“刺杀小牧多系的计划不能放弃呀!当然我们开炮的前提是在阿什莉刺杀小牧多系之后!”
王国伦挺挺胸部道:“刺杀小牧多系后再开炮听起来有合理性,可是城市不照样被毁灭吗?”
宋将军款款说道:“战争嘛,毁掉一城一池那是很正常的事?毁掉了不是还可以重建嘛!要不怎么能叫战争!”
“不对!”王国伦突然发飙,慷慨激昂道:“杜门一旦遭到炮火的毁灭性打击,上千年遗留下来的文物就没有办法在找回来;我们最好不能采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万金的战术,不是还有比这更好的战法吗?”
王国伦说着,在喉咙喉咙眼里加大一个音量道:“小可来宝鼎的路上对那个名叫树背后的村庄里的小鬼子进行歼灭,一开始的想法也想夷为平地,还设计了内扰、外围、打远炮的战术!可是我的学长李继刚坚决反对!李继刚质问小可:这样做痛快是痛快,酣畅淋漓是酣畅淋漓,可是那个村庄哪?村庄里的老百姓哪?还有郁郁葱葱的百里丛林哪?都会不复存在!”
“王师长说得好!”关锦璘插上话道:“围攻杜门先要考虑城内几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再考虑消灭敌人!要不去得胜利就是得不偿失,还望将军考虑调整战术!”
宋将军听王国伦和关锦璘同时反对他的万炮齐轰战术,不得不放缓声调道:“二位贤契的意见老夫会考虑的!”
这么说过,便就看向王国伦道:“王师长刚才提到学长李继刚是什么高人?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