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乡党太夸张!”郭大勇讪笑一声道:“风如果能把脑袋吹掉你粑多少我吃多少!”
荆天明笑道:“团长大哥,我不是在叙述情节吗?叙述情节如果不夸张那就太没味道了!”
说着提高嗓音道:“当时我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到一座小山头上,回头去看我大哥,他被一百来个鬼子包围起来;后来我大哥就被小鬼子十几个用上去用刺刀捅翻;我悲痛得放声大哭,可是一场雷阵雨淹没了我的喊声,也将小鬼子的战队冲散。小鬼子在龟田一寿的率领下撤离战场后,我去寻找大哥,我大哥却不见了,你说蹊跷不蹊跷!”
郭大勇讪笑一声道:“乡党又卖关子呐?你大哥不见了咋就躺在关主任的马车里?”
“我说这是蹊跷嘛!”荆天明嘿嘿笑道:“当时我在阵亡的战友中没找到我大哥,便就灵光一闪寻思道:大哥那样的神勇的人一定不会轻而易举死掉,他不是让我向西南方向突围吗?弄不好他先我而去了!这么想过,我便看着日头向西南方向奔跑;路上看见几摊血迹,更就相信大哥还活着!”
郭大勇听到这里又是一声讪笑,道:“你大哥是杀不死的王十八嘛,被一百多鬼子包围,十几个鬼子用刺刀捅他,竟然还能活着逃出来!”
猴子郑天寿插上话:“团长大哥不要厚己薄彼,你不是一把砍刀在手杀了30多个小鬼子还活着吗?人家涂营长咋就不成?”
郭大勇被猴子说得无言以对,呵呵笑着看向他道:“哦!对!是是是!”
关锦璘笑着接上荆天明的话:“涂营长是逃出来了,鄙人和猴子驾着马车从青纱帐里经过时发现的;那时候涂营长胸前的徽章还能看清楚,我们才知道他是国军的营长,便将他救起放在马车上向宝鼎赶来!”
“怪不得我赶到青纱帐里时只发现了大哥一只鞋,这是第二个蹊跷事!”荆天明欣欣然道:“我就是凭这只鞋推断我大哥还活着的,在丢鞋的地方寻找线索,发现有马车的车辙向东而去,便就急急向前追赶,果然追上关主任和猴子;我大哥果然就在他们赶的马车上!”
荆天明絮絮叨叨还要说下去,关锦璘摆摆手道:“荆连长你和郭团长在这里慢慢聊吧,鄙人要上三皇庙街128号大院去了!”
关锦璘说着就要离去,却见猴子三脚两步横在他面前说:“关主任,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关锦璘看了猴子几眼,见他态度坚定,便就摆摆手道:“好吧,你和我一起去!”
黑夜像一头张开大嘴的魔兽,把万物全都吞噬;没有月亮的夜晚显得阴森和恐怖。
关锦璘和猴子郑天寿走出思罗医院的大门后没走多远,便就拐进一条巷道;巷道里黑黢黢一片,连道路也辨别不清。
关锦璘对猴子道:“这是一条背巷子弄不好要迷路,我们得走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