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程世德投降,赵靖宇命令骁果军全军撤回大营,羽林军接替骁果军,宿卫整个京城。与此同时,肃清城内胆敢火中取栗、趁机作乱的兵甲以及盗贼等等。
安排好了这一切,留下一千人打扫战场,带着张诚等人返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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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靖宇匆匆返回皇宫,进入含春殿,此刻太医们正在给皇帝会诊。太医们诊断结束之后,彼此商议好一阵子,最后都摇了摇头,赵靖宇眼见太医摇头,本来也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当面要面对时,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可以理解的,赵牧本就病入膏肓,如今又面临这样一场巨变,几番折腾下来,怒火攻心,又咳血不止,如今还能强撑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忽然赵牧嘴皮翁动了几下,众人赶忙上前查看,赵牧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声音非常小:“召大殿下、中书令、大将军石开山如殿内觐见。”
萧仲长从宫外被请进含春殿,石开山和赵靖宇是一起进的宫,此刻一起跪在了赵牧面前。
这位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的大楚开国皇帝,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心中的凄然是可想而知的。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几乎是自己一手送掉了儿子的性命,他又如何能够忍心的下。奈何为朝廷,为大楚王朝万世基业计,他也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一切都木已成舟,无可悔已。
看着床榻便跪着的萧仲长、石开山赵靖宇三个人,赵牧语气低沉而迟缓的嘱咐道:“宇儿,朕将大楚王朝之基业,就交给你了。大楚王朝能有今日,来之不易,你要好自为之,将大楚王朝带领着走向千秋万世才好。朕有遗诏,已交给仲长......二位爱卿都是我大楚王朝中流砥柱,靖宇初掌国器,许多事情都还显生嫩。你们二位要多多辅助,军国大事要时常参赞于他.....”
萧仲长与石开山闻言自是点头应承,两人都是年近花甲的老臣,跟着赵牧朝夕相处,感情深厚,此时自然是老泪纵横,泣不能言。
“我有话要单独与靖宇说,你二人先退下吧......”赵牧此时好像精神头好了许多,但身边之人都知道,这只是老皇帝的回光返照而已。
“宇儿啊......朕只有你和辉儿两个儿子,朕年近花甲,老来丧子,朕为之痛心,然这都是逼不得已,此自不再提......朕希望你继任皇位以后,待其子嗣能够宽容一些,我知道你很大度宽容,有海量胸襟,然有些时候过于宽容,却并不是好事,尤其身为帝王......张诚国之栋梁,朕观之,其人文韬武略不输仲长、开山二人,仲长与开山都已年迈,不堪一统天下之重任。如今能够统领大楚天下兵马的大将,屈指可数。未来能够领袖群伦的,恐怕还是此人而已。此人虽心中沟壑万千,智虑深远,却为人坦诚,不善权谋,是你最大幸事,你要好好用之,却不可操之过急,以免过犹不及......”
“可惜啊.....天不假年,朕未能看到大楚一统天下......大好河山.....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古来英雄士,各已归山河。各已归山河......”念完这首诗之后,赵牧缓缓闭上了眼睛......
站在外边守卫着皇宫的张诚,看着含春殿进进出出的人,正百无聊奈之际,突然听到里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张诚叹息一声,望着微微透着曙光的天空,喃喃道:“这天下,终究是又换了一个主子了......”
大楚王朝刚刚立国,新皇登基,却仅仅只在位一天就驾崩于含春殿,享年五十八岁。
至此,新皇登基,登基大典一切从简,礼部尚书按国君之礼,举行国殇大典,举国沉痛,人皆缟素。
闻听皇帝驾崩,京城之中,百姓无不是摆香案而哭嚎不绝,焚香拜祭者不计其数,缕缕青烟在城市上空缭绕,使整个洛城都沉浸在一片悲恸气氛之中......
但对于大楚朝臣来说,却是惶然一片。骤然间得知陛下驾崩,自然也是谣言四起。今日明明是新皇登基大典的,却为何突然之间得知皇帝驾崩了,昨晚上朱雀大街那血腥的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许多大臣都被惊吓得不知所措。
赵靖宇为先帝守孝三日后,新皇在萧仲长宣读遗诏之后登基称帝,尊父皇为楚高祖,追取谥号大圣光武皇帝。追封赵辉为武威王,与楚高祖一同葬于献陵。并昭告天下,大赦天下,视情况减免赋税一年,改国号为建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