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诚这几个兄弟中,就数齐天脑子最好使,最有远见。狗子和二愣也算机灵,但目光短浅,看不到大局。张老大虽然憨厚,但他脑子不傻,不像他二弟铁柱,就是个榆木脑袋,整天除了吃就是干活。
想了想,张诚低着头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跟着前进。
这一路张诚都在留意他们的路经,同时也在观察那个马贼头目和他手下的喽啰们,不得不说,这群马匪还真有的样子,一个个都是膘肥体壮的,五大三粗的。像个马贼样。尤其是靠着那个刀疤脸马贼头子的几十个,堪称彪悍精锐。动作整齐,肃穆,而且身上透露出的血腥气,远超其他人。张诚不禁对这伙人的来历,好奇起来。
当来到山寨时,那高高的寨墙和箭楼,将张诚又震撼了一把。通向山寨的路非常曲折,而且到处都是树木,荆棘,要是不知道路的,肯定找不到这里。倒真是个易守难攻,藏身的好地方。
进了山寨后,里面迎出来两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七尺有余,身着青衫,像个儒生,他身上最突出的,就是那一双眼睛,透漏着睿智与犀利的光芒。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高八尺,身材和那个刀疤脸一样彪悍,手持一把大刀,虎虎生风的走出来。
“大哥。您回来了!看你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收获不小!”那青衫人笑着迎接,身后那人也是高兴地道:“哟,大哥你抓这么多人回来干什么?咱们可养活不了啊!”刀疤脸先是冲着那青衫人笑了一下,然后对那彪悍的汉子说道:“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二弟,走,进屋说。你们几个,带他们先到一边休息,好生看护。给他们点把火,别冻着。”吩咐完后,才拉着那青衫人进了写着“聚义厅”的屋子。
二愣子左右看了一眼看护他们的马匪,向张诚问道:“诚哥儿,你说这帮子马匪把咱们撂这儿,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杀了咱们吧?”
“就你狗日的怕死,就你这怂样,老子就不该留着你!”张老大听他这话,有些怒道。
“谁怕死了。为诚哥儿死,俺二愣子不怕!只是看着这帮人又不杀我们,还似乎挺客气。好奇!心里边憋着难受,咱大哥聪明,我问问咋啦?”二愣子心里却是有些害怕,被戳着心思,强装着说。
张老大知道他什么性格,还要说什么,张诚说道:“张老大!”张老大见张诚瞪了他一眼,他也就老实没有再说什么。张诚又看向二愣子,对他说道:“就你这胆子,还说要跟着我做大事。你看看你前两天,见着蛮狗腿就直打哆嗦。就差没尿裤子,丢不丢人!”训斥了一句二愣子,张诚又看向周围。齐天几个都一人拍了一下二愣子的头,骂骂咧咧的说他几句。
二愣子心里憋着委屈,张诚回过头来,说道:“好了。听我说。咱们被押到这里来,又好生款待,肯定不会杀我们。只是这群马贼不是善类,要小心行事。不要莽撞,尤其是铁柱,还有张老大!要收敛一些,知道吗?”
二人连忙点头,表示了解。
“水,水……”在草原之战中被俘虏回来的杨文昭因为背后挨了喽啰一刀而身受重伤,此刻的他面无血色,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口中喃喃说着要喝水。
距离他较近的狗子听到了他的自语,骂道:“狗.娘养的,帮着蛮狗杀了我们那么多百姓,死到临头还喊着要水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狗子和二愣子不同,二愣子胆小如鼠,狗子却胆子大得多,草原上他还杀了两个蛮狗。
听到狗子的咒骂,张诚转过头看向杨文昭,心有不忍,怎么说也是同胞。他拉着狗子,提着水袋过去,喂了他几口水。见他悠悠醒来,对自己说了声谢谢。张诚摆手道:“你可别谢我,我就是见你可怜,才给你口水喝。你说你也是,咋还帮上蛮狗了呢?我见你谋略得当,军事造诣很深,为什么干这种事?不觉得对不起祖宗吗?”张诚最恨叛徒,他有些愤怒地道。
“我原本是苍郁郡丰县人,几年前,蛮人入侵。当初我带着乡里奋起抵抗,寡不敌众,被巴库掳掠。他见我颇懂军事,便以家人乡亲性命相威胁,我迫不得已而为。”杨文昭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原委,继而又似乎解脱的说道:“现在,好了。我终于要死了,不用饱受内心煎熬,内疚痛苦的活着。”
“想不想活?想不想救回你的亲人和乡亲们?”张诚皱着眉头许久,又看了看杨文昭,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张诚相信他的话。想了很久,才问了句。
“不,不想活下去了!”杨文昭艰难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诚,然后再一次垂下头,然后说道。
“也不想赎罪?不想报仇?”张诚追问道。
“自然想……”杨文昭想都没想,回道。“但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