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参加了战斗,包括云宣在内。她的一身白衣,在黑压压的魔兵中上下翻飞,若一只蝴蝶翩跹,又似九天失落的玄女。
可白衣虽洁,却抵不住战争的残酷,不出片刻,已被鲜血染红。这血不是云宣的,也不是魔兵的,而是身旁无数被杀,被伤的鲛人所流。
黄石虽有神人之能,可凭他一己之力也无法与上万魔兵阴灵抗衡,除了紧紧跟在云宣身侧,保她安危,实在已无能力缆狂澜。
“云宣,走!”黄石发现敌对的魔兵就像潮水,源源不绝,大有侵吞天下之势。
云宣已整整拼杀一夜,早已筋疲力尽,可出于本能的倔强以及对幽冥魔王的憎恨,让她无论如何不肯放弃战斗。
“走!”黄石知道再不撤离,最后只能全部给凌波殿陪葬。
这场魔兵的袭击来的太过猛烈,就像酷暑盛夏的一场山洪,呼啦啦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寒獍、雪灵也是浴血搏杀,努力想要从潮水般的敌军中为云宣杀出一条生路。
“小主,快走吧!要不然连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寒獍白盔白甲,手舞银剑将挡路的魔兵全部斩杀。
“不,鲛人王和蓝泽他们还在前面,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云宣一边舞动着追魂链,一边焦急地看了一眼被大批魔兵团团围拢的蓝泽等人。
曾经流光溢彩的凌波殿在地狱业火的摧残下,很快分崩离析。漫天的火光从海底直冲天际,即使是从遥远的柔泽海岸也能清楚地看到海中的红光漫天。
整整一夜,从暮色四合到拂晓黎明……
碧蓝的海水,血性的红光,映着一轮金乌慢慢升起……
除了杀戮还是杀戮,云宣已记不清自己的追魂链下躺倒了多少魔兵,似乎追魂链很是喜欢魔兵的味道,虽不见血,可却充满了魔性的力量。最后即使云宣不用出招,它也已能舞若游龙,招招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