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到冬至了,地处中原的凤翔洲已经寒意萧瑟,初雪纷飞。
诗律湖上,舟停水凝,薄薄地覆着一层寒冰。天远镖局的后花园内,一片梅林开的正盛,清雅的冷香,浮动在空气中,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黄石披着加厚的锦袍安静地坐在摇椅上,端着一杯暖酒,赏着窗边的红梅,闻着满屋的花香,好不悠然。
凌楚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世上真有谪仙般的人物。受了那么重的催心咒,居然要不了他的命,不过几日功夫,已经恢复如常,这黄石的能量真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过来陪我喝杯酒。”黄石早已知道了凌楚墨的到来,懒懒地多斟了一杯,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凌楚墨皱了皱眉头,一撂玄袍,坐到一边。两个绝世的人物,面朝冬梅,手端暖酒,各自品泽,谁都不再开口。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边的梅枝,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疏横的花影,黄石与凌楚墨一个艳若春花,一个冷如墨梅,两种极端的男子之美,出现在同一幅画面中,让人分不出高低,辨不了伯仲。
当秦渊端着托盘走进屋中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中的枸杞乌鸡汤,他派人小火慢炖了三个时辰,一炖好,就亲自给黄石送来,希望他能领受自己的一片心意,却没料到居然迎面遇上了少尊主。
秦渊赶紧将托盘放于桌上,俯身一拜:“属下秦渊,见过少尊。”凌楚墨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秦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秦渊最怕见这个少尊,可今日却不知怎么了,不仅没有马上溜之大吉,反而走到了黄石的身侧,俯身低语了几句。
“黄石散仙,您大伤初愈,还是不要坐在这风口上了,对身体康复不利。还有,我炖了枸杞乌鸡汤,最是滋补的,您趁热赶紧喝一些,也可暖暖身子。”
凌楚墨瞄了秦渊几眼,见这个高大威猛的少年仿佛殷殷嘱咐着自己的恋人般满眼温柔神色,而此刻的黄石却一改往日的随意不羁,苍白的俊脸上透出几分尴尬和无奈。
等秦渊终于退了出去,凌楚墨忍不住嘲讽道:“黄石啊,真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黄石瞪了一眼凌楚墨,出语还击:“凌楚墨,这可是你的属下。我不过与他萍水相逢,毫无瓜葛。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玄天宫流行这样的作派。”
“你!”凌楚墨被黄石一说,反倒吃了亏,也找不出话来反驳,气得猛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