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别气,别气,有什么好气的,又不是你自己掉阴沟里,看开点。”
“我看呀,就算是六郎自己掉阴沟里也没事,反正又不是右相公掉阴沟里,哈哈哈…….”
李嵘平时仗着其父的权势,眼高于顶,说话又经常得罪人,人缘很差,长安城里的公子哥儿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个个幸灾乐祸,什么怪腔怪调都出来了。
李嵘颜面丢尽,刚刚还叫救人的他,气得跑下楼来。李昂还以为他跑下来是找自己出气,结果只见李嵘直接跑出楼去,抱起一块石头就往阴沟里砸;
啧啧,这是典型的落井下石啊!够狠!
阴沟里,马邑好不容易才把脑袋从淤泥里拔出来,正在抹着脸上的泥水,突然看到有黑影落下,吓得他连忙退开,又是一屁股坐在烂泥里。
“你个废物!还敢躲,看老子不砸死你!”李嵘一砸不中,怒火攻心,又去搬来一块更大的石头,几个手下一看,这么大一块石头砸下去,要砸到的话,马邑不死才怪,连忙上去劝阻。
“郎君!别……”
前面一个随从还没说完,就被怒疯了的李嵘猛踢一脚,扑嗵一下也掉到了阴沟里,这下没人敢再上前阻拦了,李嵘举着大石头,就像举着炸药包的董存瑞,义无反顾地砸了下去。
马邑真是命大,石头再次砸偏,他又幸运地躲过了一劫,可刚刚被踢下去的那个家伙,却是个倒霉鬼,二三十斤重的大石头,刚好砸在他的脑门上。
啪!一声异响,李嵘那手下的脑袋顿时开了瓢,连脑浆都出来了。李嵘看到这情景,当场呆若木鸡。
“杀人啦!杀人啦!”突然有人大喊起来,场面有些混乱。
巡城的武侯铺兵丁很快赶到,匆匆询问了一下缘由之后,见是右相府的郎君杀人,他们不敢拿人,连忙上报京兆府。
京兆尹萧炅是李林甫一派的人,听说李嵘杀人之后,他匆匆骑马赶来,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唐律疏议》中规定: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因而奴婢的地位很低贱,但这并不意味着主人可以随意处死奴婢;
《唐律疏议》中还有一项规定: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期亲及外祖父母杀者,与主同,下条部曲,准此。)
如果按律办的话,李嵘可是要徒刑一年啊,但真让李嵘徒刑一年的话,李林甫肯吗?因此,萧炅急啊,跌跌撞撞地跳下马问道:“来人啊,把相关人等一起带回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