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深幽清澈,方圆十里,草木葱茏,宛如碧玉一般镶嵌在群山之中,不失为人间仙境。
旭日东升,阳光倾写而下。湖边古木在水中映下斑驳的影子,犬牙交错。
西风惊绿,乱点碎红,附带着惊起一片碧波,湖水浮沉泛金,旖旎一圈一圈驶向远方。
池边,站着两个人。一位华发老者,一名白衣青年,老者看上去已过五旬,青年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此时,他们都静静的注视着湖面。只见老者剑眉倒立,双目放光,眉心处有几道极深的皱纹,透出了一丝凄苦之色,淡然的神情中,却有一种遮不住的威严。
而老者身侧的男子,左手提着剑,右手自然下垂,漆黑的长发随意而垂,长眉清眸,容貌极为俊雅。细风吹过,荡起一片绿波,望着碧波,绿草,他们就这么一直站着,站着。
许久之后,老者缓缓开口道:“为师昨夜观天象,发现北斗斗柄指向北方,而眼下正值盛夏,斗柄应指南。”
他顿了顿,又道:“且摇光暗淡,天枢耀青光,西南方向被瘴气环绕,荧惑之光旺盛,此大凶之兆。但这封印又完好无损……”
白衣男子眉头一纠,道:“是妖族。”
“嗯”。老者微微颔首男子道:“封印未动,会不会跟人族有关”。
老者稍微抬了一下头,道:“至少和妖族有关”。
男子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老者斜望着中原的方向继续道:“封印之事关系苍生,不容有失,我脱不了身,你代为师去苗山走一遭,查个究竟。看何物作怪,回来与为师禀报,在做定夺。”说着便给他一样东西,好像是副地图。
男子把其收入怀中,随即拂手一揖,道:“师父,徒儿这就去了。”
“不要鲁莽行事。”老者好像不明白少年要去何处,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补充道。
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这个倔强的老头,看似一点都没变。
男子离开了,花木葱茏的天地再度陷入默然,老者刚刚舒展的眉头突然拧了一下,不知是想起了何事。
微风拂过,花发和着青衫摇曳着。阳光照在他坚毅的脸上,好似金铸的铜人一般伫立在那里。
十年前的战争,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场由蝅教惹起的席卷整个中原大地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