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愫迟疑了一下,说:“所以你打算只身犯险,而且还打算接招。这太冒险了,他是大权在握的皇帝,而你现在是个沒有兵权的太尉,你有什么事我们孤儿寡母的……”
石贝说:“他要杀的是我,不是你,不是松儿,更不是芸儿,我死了他就能打消疑心了。更何况,他杀不了我。”
杨愫皱起眉头,“你怎么能确定他杀不了你。”
石贝说:“因为我比他命长。何况,昨天松儿说得对,见招拆招。”
杨愫一口气叹出來,“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话说石珍仍疑心不解,在安本忠的提议下,任命石贝为东郡宣抚钦差,明着是处理东郡的旱情,却暗中准备陷阱,除掉石贝。石贝别无他法,见招拆招,奉命东行。
而此时的东郡,在石贝他们兄弟三个起兵之初,就奉献了一切,随着他们的土地和权势愈來愈大,东郡的地位也就逐渐下滑。到了即将实现天下统一之前,东郡更是变成了进攻江南的基地,而不是至关重要的地方。
随着战争的结束,战时的一些政策也在调整,可是在此同时,东郡大旱长达半年,朝廷却沒有任何对策。绝收已经难以避免,加之秋季过半,东郡全境的局面已经很是困难了。
石贝到达东郡的时候,已经快到初冬了,朝廷虽然已经下达了免除东郡赋税的指令,但是救济的粮食和银两却还沒有着落,过冬虽然可以,但是明年的稻种就不一样了。一旦耽误农时,后果可想而知。东郡太守陈度简直是焦头烂额,却也无能为了。
尽管如此,陈度还是在营城太守府宴请了石贝,陈度想请石贝从中斡旋,尽快将粮食运抵东郡。所以陈度难免献些殷勤,亲自为石贝引路。
到了筵席上,石贝看到桌上的酒菜虽然算不上佳肴,但也是几菜一汤,仍然算是丰盛的,就说:“陈大人,如此殷勤,可已经很铺张了。我奉命巡视东郡,也得到如此吗。”
正在为石贝斟酒的陈度满脸尴尬,说:“我也是沒办法,虽然存粮足以过冬,可那些也是留作明年耕种的稻种。如果都用掉了,明年农民又该种什么。处理不好,是要酿成大祸的。”
石贝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一路上我也想到一些解决掉办法了。但是沒想到会这样,不过我们也不能就此消沉。陈大人,准备开仓放粮。”
陈度为难的说:“可是……那些存粮都是稻种啊,这……”
石贝说:“不要把百姓都当作自私的小人,百姓也是明事理的,我们将所有的粮食分成两种,一种是口粮,一种是种子。口粮应急,种子就不必说了吧。他们会自己妥当处理的。农民自然会保留种子,这样,既保留了一些种子,也不会因为沒有口粮而发生饥荒。虽然是救急的办法,但这也是眼下可行的办法,只要坚持到朝廷粮食到了不就行了。”
陈度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只要能挺过这一时,朝廷的粮食一到,就能渡过难关了。在下愚钝,还是王爷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