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所有部署时,也传来张专的铁甲军已经在北郡、易郡、平北郡交界处驻扎的消息。石贝顾不得报信,命令花艺和项福点兵三千,随自己一路北上,协助林荣和沈单,并命令林荣和沈单出击。
巨鼎四年四月初一,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在北疆一带依然是今天下雨,明日下雪。这一天在张专派出的铁甲军一路走走停停,在北郡、平北郡、易郡之间停留,在他们的驻地一带还是下了一场春雪,薄薄的两寸积雪被无数的马蹄踏成烂泥。还没有出击的铁甲军在营地里喝酒的喝酒,赌钱的赌钱,还有人在附近枯黄的芦苇荡里洗马,已经开始回来的大雁还在天上列队飞行,突然大雁群像是被什么惊吓到,它们立刻改变了方向。
下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隆隆的声响已经震颤着大地,马儿们惊慌的嘶鸣踏地,铁甲军的将士们似乎意识到什么,士兵立刻冲到岗楼上眺望。
不知有多少骑兵卷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还在洗马的人跨上战马向着自己大营的方向狂奔,但是一支利箭已经射杀了他。一阵箭雨飞过,雕翎甲骑来了。
为首的是林荣、沈单。接着,他们看清了雕翎甲骑的数量,足足的一万骑,弯弓的,架弩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根重重的铁鞭,铁甲军仓促应战,人不及甲马不及鞍,一瞬间就被撞塌了营垒,上万骑兵将营地冲得七凌八落,被箭射死,被铁鞭打死,筋断骨折,脑浆迸裂,尽管人多,但是在完全没有半点防备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仅仅一个时辰之后,曾经被张专极为重视的铁甲军,就只剩下了七八千残兵败将,被反绑着蹲在一起,远远看去就是一群牛羊。
沈单说:“聪侯有令,我们要继续向元城进军。不是说他也带人来了吗?这些人不如留在这里算了。”林荣点头:“也好,兵贵神速,事不宜迟。”沈单留下三百人看着俘虏,剩下的随他们继续向元城奔袭。
当天的傍晚,又是飘起了雪花,稀稀疏疏的,四周也很缓和,地上只有很薄的一层雪。石贝赶到这里接管了俘虏,又和项福、花艺查看了战场,那片刚刚见到打扫过的战场。
石贝环视四周,又望向天空,“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座破旧的县城的。”
花艺指着西北方向,“在那个方向,二十里外。跨过前面那道坡就能看见。”石贝饶有兴趣的登上土坡,果然看见二十里外一座小而破的县城,“我记得是用石块垒砌的,倒是挺耐用的,这么久了还在啊,可是再如何挺立也是一样的残破不堪,一击之下必定倒下。张专就像这座城一样,看似坚固,实则已经腐朽了。”
石贝顿时来了诗意,在马背上即兴作诗兵朗诵出来:
北雪地步入北关地,雪薄才寸余。
山石堆垒筑,城头墙高固。
铿铿金鼓作,咕咕蚕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