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她旁边的朱方煦不耐烦地哼哼了两声,苏瓷瞪了他一眼,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接了起来。
“真的?我爸爸可以探视了?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苏瓷赶紧洗漱,换衣服。
临出门时,朱方煦还喊她问她去哪,她也没心情跟他解释,甩上门开车直奔滨海监狱方向。
探监室里,两人面对面坐着,间隔着一个长条大桌子,有一名男狱警坐在墙边。
苏毕华的案子审得特别快,因为证据充足,又是当场抓获,所以早就判完了。走私、贩卖人口两样罪加一起十五年,财产全部没收。
才不到两个月,苏毕华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三十岁,以前油亮的额头布满皱纹,头发全白了,面色灰暗,神色颓丧……
他的右腿一直疼,一直疼,因为在玉滇时被钱艳丽咬伤、扎伤过。被咬掉的那块肉基本不会再长回来了,所以伤口一直没有恢复。大牢里又阴暗又潮湿,他这条腿也落下了毛病,时不时的疼得他倒在地上打滚儿。
“爸爸……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苏毕华惨淡、狼狈的模样,苏瓷几乎认不出他来。
苏瓷哭得梨花带雨,眼若粉桃,“爸爸……以后我可怎么办?”
她呜呜地哭着。
“妈妈不知道去了哪里,苏画天天不回家,成天跟一帮小地痞鬼混!前天我说了她几句,她摔脸子就走,两天没回家了……”
“小瓷……是爸爸对不起你……”苏毕华想到自己家不成家,人不象人,拖拉着半条命,一时更是心灰意冷。他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在监狱的这两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有轻生的念头,但是女儿一天不知道真相,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小瓷,爸爸告诉你一件事,你要知道,是谁让我们家破人亡!这个仇人,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苏瓷一惊,“爸爸,有人害你?”
苏毕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你听爸爸从头开始说……”他哀叹一声,睁眼看着苏瓷说,“你也知道你爷爷有本顽石集还没传下来,但是,你知道吗?你爷爷根本就没打算传给我!”
苏瓷瞪大眼睛望着他,眼泪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