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两扇大门被她推开,曾九念只觉得眼前一亮,阳光透过红盖头映在眼底,满世界尽是一片迷茫的红色。
人群中先是一阵寂静,随后有人喊道:
“新妇子出来了!”
“新妇子出来了!”
曾九念轻移莲步,自门口往台阶下,忽觉得一双手握住了自己,低头透过盖头下面的空隙看去,只见一双男子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那男子大手与她腕上的金包玉手钏相互相应,一样的白皙清透。
曾九念沉沉稳稳地走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上了花车,帘子落下来,才稍稍放心。
车轮缓缓地滚动起来,伴随着近在耳畔的喜悦声,曾九念顺顺利利的离开了崔家。
马车行驶在南宫县的道路上,天色湛蓝,微风徐徐,曾九念坐在车里,偷偷的掀开红盖头,感受着微风从车窗外吹进来的清凉。她忍不住将窗帘掀开一角,马车的颠簸中帘子开开合合,微微伸头看去,竟吓了一跳,原来那吉云战一直骑马走在马车侧面,与她的车窗近在咫尺,而她探头出来,刚好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吉云战。
曾九念心跳不已,赶紧将帘子撂下了。
她听见吉云战发出了一阵轻笑,然后唤赶车的随从:“阿忠,我教你的那首《凤求凰》还记得多少?”
阿忠说:“阿忠不才,只记得两句了。”
吉云战洒脱的笑了笑:“无妨,背给我娘子听听。”
曾九念心头一滞,将盖头拿在手里揪捻捏扯。
阿忠昂着头朗诵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紧接着,曾九念听到吉云战的声音响起,那嗓音仿佛近在耳畔,他必定是转过头看看着她的花车低低念诵:
“有艳淑女在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