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仙芝一向是个没主意的姑娘,眼中立刻有了希望,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曾九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声对外喊道:
“郎君心急,不在一时,素闻郎君倚马可待,下笔成章,何不做一首催妆诗?待你诗成,我粉也调完眉也画毕,便可随你上了七香车!”
九念说完,支起耳朵听,外面跟随吉云战的人,也都起哄一样想要一睹状元郎的文采。
吉云战的笑声自门外传来:“催妆诗?娘子想听,我也只好献丑了...”
曾九念趁这个机会赶紧回身,严肃的对崔仙芝说:“姐,你信不信我?”
崔仙芝用力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迅速说:“虽然你是妹妹,但从小我都是跟着你,事事要你拿主意的,你说的我都听。”
曾九念拿起钿钗礼衣来,对她说:“我搭救过吉云战,我去和他谈一谈,你躲在屋子里不要出来,这盖头我替你戴,这喜袍我替你穿!”
崔仙芝断然拒绝:“不行!这是儿戏吗!我怎么能让你代我出嫁!”
曾九念道:“不是代你出嫁!从南宫县到冀州,骑马也要一天的路程,何况娶亲队伍那么长,一定走的慢,喜车到吉家之前,这期间我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悔了这门婚事!”
崔仙芝正欲反驳,门口便传来了吉云战的声音。
不愧是金科状元,吉云战果然七步成诗,倚马可待,须臾的功夫,便做出了一首催妆诗:
“吉乐催连理,雕鞍万户达
朱门新妇锦,银马状元花。”
是时,五言律诗刚刚成熟,正是文人墨客最钟爱的。吉云战将前两句刚吟出,便有随从尽管道:“第一句中便藏了吉家和崔家的姓氏,而朱门对银马,对仗工整,好啊好啊!”
曾九念赶紧穿上青绿色的绸缎喜袍,一颗一颗的系扣子。
吉云战又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