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瑞生冷笑道:“我不习惯与别人共用一个东西!”
庄荔浦哈哈笑道:“瑞生兄好洁癖,如今群雄逐鹿,血腥厮杀,赶紧了断这桩恩怨,以免夜长梦多。”
施瑞生挥动大锏狞笑着:“臭娘们,日日夜夜让我受煎熬,我要慢慢操炼你。”大锏震动空气,竟然发出噼里啪啦嘶鸣声,又是一锏,砸向张秀英。
张秀英涩然道:“瑞生,我只是想将最圣洁的自己,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完完整整的交付给你!想不到你是这种心思,阴差阳错,换来这种结局。”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好笑,真滑稽,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悲伤,深深看了施瑞生一眼,闭上了眼睛。
张秀英那决绝的眼神,那心如死灰的一撇,如同一根直起直落的琴弦,猛然拔动施瑞生内心最柔软的心弦。
“难道我错了?”施瑞生高高举起的大锏瞬间停顿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庄荔浦沉声道:“瑞生,事已至此,即便是真的,已物是人非,还不下手,更待何时?”
赵朴斋虽然连鸡仔也不敢杀,但无数英雄救美神仙眷属哼哼哈嘿的桥段刺激得他荷尔蒙贲张,居然径自走到施瑞生面前,一把托住大锏道:“小子,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师叔命令你放下屠锏。”
施瑞生居然仰天一叹,松开大锏,突然玉山倾倒般跪下道:“师傅度我!”
万物成、住、坏、空,心念生、住、异、灭,没有常住不变的宇宙人生。往生往世的恶因不断现行,我们更造恶业,六神无主。
这声师傅,惊天地泣鬼神,是一种彻悟之后的皈依,是一种斩断孽缘的浩叹,是一种直面人间正道沧桑的决心。
庄荔浦连翻白眼道:“瑞生,妄我把你当兄弟!居然拜同批入门的弟子为师傅,有什么前途?是个爷们就站起来。”
庄荔浦见施瑞生不为所动,不同脸一沉,眼中露出噬血的光芒。
“呼!”
庄荔浦抖手扔掉八角大铁锤,解下背负的长枪,一式“逍遥梨花落”,当胸袭向赵朴斋。
庄家逍遥枪,银杆银枪头。
“逍遥梨花落”,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