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朴斋这才看见,一位紫膛面色汉子紧紧跟在仙女身后。突然越位而出,目光一横,将眼光扫射过来,如同屠户巡视圈里的猪羊一般,脸上泛起如同刀剁砍过的红光,这是踅摸待宰牲口的神情。就见他手上那把缩为三寸大小的小金刀又自飞起,迎空暴涨,眨眼间,一把金光闪闪的大砍刀就向赵朴斋电射而来。
赵朴斋绝望的感觉到,下一刻就会被这大砍刀凌迟,身上筋骨皮肉被刀刀削下,然后剁骨剜心,死得比胖子和瘦老汉还惨。
“色字头上一把刀!看个美女也是要死人的,他姥姥的,这修真世界,真正步步惊心。”
陡然之间,赵朴斋眼见得刀风起处,陆秀宝身上的衣服片片剥落,露出雪白的脖颈、大腿、秀足,但那红肚兜和小裤裤烈烈飞扬,老高老高的山,老黑老黑的林,老响老响的水似乎触手可及,却终不可得。
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顶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虽然明知这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空的东西,但那个勃发的青春谁愿意放弃那薄如蝉翼的未来呢?
“咦,他大爷的,这肚兜、这小裤裤居然是天蚕丝织就。”赵朴斋居然还顾得上神情怅惘一阵,内心狼嚎一声,这才一个蹿身,身体前扑。
居然还浑身完整,仅仅一缕头发丝被大砍刀的刀芒掠过,漫天飞舞。
赵朴斋摸着脖颈,心有余悸,突然绝望的看到,那刀冲出一箭之远,又打着旋儿飞掠回来,如同附骨之趾,灵性十足的宝刀有股不饮他血,誓不回头的邪性。
扛不住,躲不过。他的身体跟不上意识走,就像太监猫美女,喝不上蜂蜜水吐血身亡的袁术,被人追急了顾头不顾腚的秃尾巴鸟儿。
赵朴斋终于使出一式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招,猛的仰天大喊大叫:“仙女姐姐,我弟弟身高十八厘米!”
如同平地一声雷!就见仙子般的美女眉毛一扬,笑意一闪而过。
就在大金刀凌厉飞旋,赵朴斋命悬一线之际,一把寒光凛冽的柳叶剑,后发先至。
“叮当”一声,刀剑相撞,精巧的柳叶剑居然带起厚重的大砍刀斜斜飞出。
紫膛面色汉子脸色微微一变,眼中如有火苗,在汹汹蹿动,随即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一丝生硬的道:“黄师妹!你这是何意?难道为兄信手跺死个把凡夫俗子的权力也没有吗?”
仙女似乎不屑于回答紫膛面色汉子的问话,而是悠悠的盯视着赵朴斋,道:“你说,刚才罗师兄的大砍刀掠过瘦子的头颅后,他眨了几下眼睛。姑奶奶的柳叶剑划过胖子的头颅后,他眨了几下眼睛。我不收废物脓包!如果你答错了,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