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云老夫人这幅天经地义的样子,倒是让云悠然心底不爽起来。那云惠然不过是个庶女,还是个侍妾所出的庶女,而且那侍妾还伤害了原主和原主的母亲,她为什么要以德报怨呢!
孔老夫子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她不过就是个寻常女子,她定然会跟着教育大家的脚步坚定的前行,想到这里,云悠然淡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低声说道:“祖母,这怕是有些不妥。
不说这次顾家世子送来的帖子只有两张,更是写明了邀请我与哥哥,便是不是如此,勋贵之间来往,讲究的就是家世,这里头夹杂个庶女,难免让人奚落妹妹出身的问题,怕是会伤了妹妹的脸面。”
云悠然话音一落,云惠然的小脸就是一白,乌黑明亮的眼睛也红了,泪水就在眼圈里打转,一双小手捂着点了口脂的唇,略微有些颤抖的倚在了老夫人的肩头。
“什么庶女不庶女呢,同样是云家的姑娘,各个都是尊贵的,再说若是旁人奚落你妹妹,你是死人阿?就不会替你妹妹出头么!”云老夫人心疼的拍了拍云惠然的后背,沉声道。
“祖母,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这自古以来,嫡庶尊卑已定,这哪是悠然一介女流能改变的。
再说咱们郡主府一脉,虽说算的是皇亲贵胄,但是那日来的各家也都不是小人物,悠然怕是想要维护妹妹,那也是有心无力的!”云悠然苦笑着摊了摊手,似是很为难的说道。
“哼,既然你说的了这里,那有些话我这个做祖母的就不得不提了。
如今你父亲年岁正当年,可是府里却连个能当家的人都没有,怕是这也有些不妥,而佩姨娘这些年在府里兢兢业业,也算得上是有功劳的,以我看不如就让你父亲直接抬了佩姨娘做继妻,以后惠儿姐也就是堂堂正正的嫡女了!”云老夫人本不想这么快就提出这事,但是一想到云惠然的乖巧可人,儿子的膝下单薄,便压不住火气的说了出来。
云悠然眼中划过了一抹厉色,看着正陪着云振源走进花厅的佩姨娘,起身俯身一礼,沉声说道:“祖母,悠然敬您是长辈,处处尊敬,可是您却有些太过不讲道理了。
不说佩姨娘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即便是贵妾也没有扶正做继妻的,更何况这府邸还不是云家的,而是我母亲的郡主府,祖母这是要将我母亲的脸面踩到泥里去了。”
“好阿,好阿,你居然敢如此和我说话,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